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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盲生发现华点(第1页)

佩尔斯在感情方面也是一败涂地。

她没有什么朋友。上班时同事们要么没有时间闲聊,要么互相提防互相竞争,没有人愿意从工作与金钱上剥出宝贵的时间来玩交朋友家家酒的游戏。

家庭会是一种归宿吗?

佩尔斯的婚姻,更是糟糕。佩尔斯的第一任丈夫曾经给过她一丝勉强可以称作“归宿”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因为熬夜工作过劳猝死了。

之后佩尔斯又结了很多次婚,也离了很多次婚。

每一次的相遇其实没有什么悸动,每一次的分别也没有什么痛苦。两个空壳的人走到一起,幻想着对方能够给自己冷寂的人生点亮一丝温暖,但时间流过后才现,对方没有爱人的能力,也没有爱人的条件。大家都是被贝克兰德压抑得无法喘息,企图在他人身上吮吸温暖,却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分别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或者是说,佩尔斯已经没有了失望的情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赚取她正正好好的薪水,维持她正正好好的生活。

贝克兰德这座冰冷的城市,充满着渴望温暖却内心空寂的躯壳。他们漂浮在空中,渴望着落叶生根的温暖,但在这番生存环境下,很少有人能够拥有点亮生活的能力和条件。

这就是贝克兰德迷茫空虚的大多数,是贝克兰德脆弱又无趣的经典桥段。

听完佩尔斯的自述,两人一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克莱恩想起了被困于罗思德拜亚姆的安提戈努斯,祂那空洞而荒芜的眼神,有几分像是眼前的佩尔斯。

至少,安提戈努斯已经活了几千年,作为天生的神话生物,祂注定拥有物质和活动上的自由。

对祂而言,这样的生活还没有达到真正的绝境,只是单纯地看不到希望,活着也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爱咋咋地了。

而佩尔斯不同,她只是一个脆弱的、渺小的普通人类,只能遭受着更加压抑残酷的环境。面对虚无与空寂,她更容易流逝掉各种五颜六色的情感,最终像一把芦苇一样,被狂风折断,消失于无人在意的角落。

“所以。”

克莱恩终于开口问道。

“为什么选的是今天?”

“不知道。”

佩尔斯答。

“只是今天午休迟到了五分钟,就突然觉得好累,自己的生活好窒息,想要出来喘口气。

“于是我就随便在街上走走,遇到几个老人聊聊天,然后就想着干脆回一趟孤儿院。

“等真的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就那么温暖的一瞬间,我就突然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佩尔斯望向宽阔的大教堂厅,一道道阳光从美丽古朴的花窗洒进来。

“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在女神的天国里获得永远的安宁吗?

“不,我不想回到女神身边,我只想回到下一个童年。”

“……”

克莱恩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生活状态,他现自己甚至没有资格对佩尔斯做出什么评价,任何语言在这样窒息的生活面前,都显得有些单薄无力、荒诞可笑。

这是克莱恩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验到【孤儿院效应】在十四世纪的巨大杀伤力。

荒芜,死寂,又无处突破生活的囚笼。

这不仅仅是一种心理学现象,更是笼罩整个贝克兰德的阴霾。

克莱恩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非凡力量是如此弱小无力,以至于对这一片阴云无计可施。

他又想起了安提戈努斯这个老倒霉蛋,或者说,他开始真正共情到安提戈努斯的无力。

如果换自己治理罗思德共和国,能做到安提戈努斯这个地步吗?能解决现在罗思德面临的难题吗?

如果换自己来面对贝克兰德,自己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一片阴云吗?

克莱恩面对这样的问题,只有无尽的沉默。

非凡能力不是万能的,神也不是万能的。

相比沉浸在个人思索中的克莱恩,伦纳德作为老牌红手套,敏锐地在佩尔斯的叙述中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地方。

“‘会在女神的天国里获得永远的安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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