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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场外的回声（第2页）

“看到没，那条伤口，这就是祂们厮杀的证明。

“这不仅仅这是伟力的碰撞，更是诡计的角逐！

“一步步，一点点，一次次，将对方引诱到自己的圈套里面，又在不经意间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里。

“一层套一层，一个接一个。

“多么瑰丽的诡计啊！

“这是交响乐，这是圆舞曲，这是……艺术的巅峰！是连神明都要为此折腰的诡计！”

随着污染进一步侵蚀，梅花五顿时感到头脑一轻。

原本滞涩泥泞的思绪，突然打破了那道禁锢已久的逼仄牢笼，向无边无际无形无声的界外世界奔涌而去。

涨潮的洪水终于决堤，寂静的吊灯突然点亮，庞大的机械顿时启动。

她的思维从来没有过如此轻盈过，肆意地在思考的世界里奔流不息，以令人骇然的度分析解构这一场神明对峙的诡计。

梅花五突然明白了，明白了许许多多她曾经无法理解的事物，明白了万事万物间的紧密联系，明白了你我他之间的统一与悖论。

似乎世间的一切答案都在此刻出现在梅花五的脑海里。

国王为什么颁布法令，瘟疫为什么四处横行。

那叽里咕噜念叨的是什么文字，那四方板正刻画的是什么语言。

所有诡计的谜底都在她的眼前坦诚地展开自己最基础的根本，事无巨细地向梅花五展示自己的一切细节。它们如被解剖的标本一般，整整齐齐地罗列在梅花五的世界里，触手可及。

可她却无法触碰到这些美艳奇绝的诡计，无法把这些谜题与答案一齐说出口，它们像流水一般涌入梅花五的大脑，却又顺滑地离开了她的思绪。她在精神的河岸上大把大把地打捞着，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可以被理解的事物表达出来。

于是梅花五干脆放弃表达，完完全全地投入到对神明诡计的思考与探索中。

越是思考，越是明晰；越是了解，越是污染。

探索与疯狂的无限轮回之下，梅花五终于挣扎着摸索到了什么。那是一个柔软而坚韧的界限，阻止着梅花五的思维更进一步向上升腾。

界限是禁锢，是约束，更是……保护。

不……不！

这还不够，这还不够！

放我出去，让我探索！！

直至——

神明诡计的真相！！！

黑色的粘稠液体开始在她的五官中汩汩流出，又滴落在空气中消失。

梅花五没有在意这些。

她想起了红桃七，想起了囿于群岛之上的那位魔狼，想起了迷雾海上佚失的神明。

在方块三的惊叫中，梅花五掏出一块黑曜石镜片，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右眼。

“——喂！！！”

终于，她的疯狂如海啸般喷涌而出，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岸。

界限，被打破了。

梅花五来到了诡计的背面。

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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