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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一个较陡一个较缓的通道,进入一个还算宽广的空腔。
停下脚步以后一片宁静,许亦洲靠着石壁,心跳声在此刻无限放大。
他额头泌出细密汗珠,倏而看向对面窄小通道。
里头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很平静:“不用再劝我了,我在这苟且偷生,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管外边的事情,如果找上门来,就当还了苟活这么多年的账。”
另一个声音他们很熟悉,是李景德,“阿嫂跑了,小杰又死了,你好不容易活下来,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程修询向更近的地方走了两步,悠长无奈的叹息声飘入耳中。
他回头,抬手作出停的动作,示意许亦洲待在原地。
许亦洲靠着的那面墙有处凹进去的地方,来去都是盲区,很适合隐蔽,他想一起上前,但那样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他不敢贸然冒险。
许亦洲留在原地,依稀也能听见一些。
“我本来就是捡回一条命,半死不说地活着,还不如下去和我儿子团聚……”
“那小樱怎么办呢??哥,你想过小樱吗?!我这些年根本不敢上来,只敢隔很长一段时间来岛上,希望你能平安,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那个杀了小杰的凶手、差点把你毒死烧死的魔鬼,你就没想过找他报仇吗?!”
另一个人彻底沉默,哑口无言。
许亦洲瞳孔骤缩,一个几近荒唐的念想出现在脑海中。
小樱……这似乎是李家那个年幼小女孩的名字。
说话这个人……
面前出现一片黑影,许亦洲抬头,程修询已经退回他身边,他没说话,指指里边,再昂首对向来时路。
这是走的意思。
许亦洲朝对话声来源看了看,不太甘心。终究是没有看见里面人的脸,他不能妄然断定那个人是谁。
他们话语中的内容他熟读于心,除了较为陌生的两个名字,其他完全和李正德的平生遭遇相符。
他心里有了点底,他的荒唐想法如果是真的,如果李正德没死,李景德知情并始终跟着李家,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只是他现在只知道浅显的一些信息,其他的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绝对和许良甫有关。
想到这里,许亦洲浑身的血液翻涌起来,却无限接近于冰冷,他浑身汗毛直立,只觉得冷汗流满后背。
他渴求了十六年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已经说不上激动与否,就像一个经受无尽地狱酷刑的囚犯,无数轮折磨以后,早就失去骨肉,不知道疼了。
忽的,一阵脚步声渐渐接近,许亦洲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用力一拉,周身陷入四面包围的密闭空间。
一面是冰冷的,其余的都是柔软温暖的。
许亦洲猝不及防,鼻尖顶着程修询的喉结,他的呼吸喷洒在上边,它应激似的上下滑动了几下,又稳稳定住不动了。
腰上的力道陡然收紧,连同他面前的那一片皮肤都是绷紧的。
程修询不自然地看着他,说出无声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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