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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桃小蹊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最近她们有些钱了,可以改善一下生活,改天还要带她去县城买新衣服呢。
贝贝从桃小蹊的臂弯里扬起小脸来,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娘,我不要新衣服,我也不要吃肉,我要和娘在一起。
桃小蹊喉咙哽咽,声音发哑,嗯了一声算是承诺,那就在一起吧。
晚上的炕桃小蹊烧得热热的,她手缝大,但凡有点钱都存不住,如今有了柴,虽然她很珍惜,但是做不到省着用,先顾好当下是她的人生信条,不能因为未来的自己委屈了现在的自己,都是自己,她得一碗水端平。
睡在暖和的炕上,桃小蹊开始想白天发生的事,谁知道她缺柴来了个雪中送炭呢?
梁衡声!
她只和梁衡声打听了此事,不会是他吧?!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的桃小蹊,头皮都发麻了,被喜欢的人惦记那叫心动,但如果被不喜欢的人惦记,那最多是感动,还有可能是被动。
是什么时候自己给了梁衡声错觉她可追好追了呢?她一定要改!
显然这一夜,桃小蹊又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就梦到被毒蛇追,有几次还追上了,缠着她就咬,可是却不痛。那种感觉就像你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睁开眼却啥事没有,可是你眼瞅着自己的手被啃没了,脚被啃没了,然后脸也没了,你就是还没死。
第二天,桃小蹊睡到日上三竿,孙婆子饿得在外面捶胸顿足,贝贝给她吃了一个生红薯后,也不顶用,嗷嗷叫着要吃饭。
桃小蹊被吵醒,推开窗户一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万物归于沉寂,只有孙婆子的哭叫声显得格格不入,分外刺耳。
一大早起来看到两样不喜欢的东西,注定今天是没法好了。
米缸面缸所剩无几,桃小蹊把面缸刮了个底朝天,再从屋檐下扯了两个苞谷下来,对付了一顿早饭。
吃了饭的桃小蹊寻思着怎么把梁衡声这堆柴还回去,看着漫天的雪,一时不得法,眉头拧成一座山,就在这无计可施之时,她猛然间看到手上的红绳,灵机一动,想到了主意。
雪其实很脏
桃小蹊想到的好主意便是把柴火兑换成钱给梁衡声,这样她还回去省事还不用挨冻。
估摸了一下市价,桃小蹊拿了一块钱包在一块布片里,用一根红绳系着,然后就出门了。
这一次她带着贝贝一起去的,小孩子多爱玩雪,贝贝也不例外,怕冷又想玩,一张脸冻得通红,桃小蹊就想得赶紧上一趟县城给自己还有贝贝置办点御寒的衣物。
雪天寂静,万物都像是沉睡了般,偶有一两只鸟扑簌着翅膀飞离枝头,格外的惹人注目,还带下簌簌的一阵积雪。
到了梁衡声住的窑洞前,距离还有百来米的时候,桃小蹊就没往前了,瞅了瞅,门是关着的,便把布包交给了贝贝,交代她挂到大门的门环上去。
贝贝乖巧,拿着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就走了过去,一丝不苟挂在了门把手上。
行了,贝贝,我们回去吧。桃小蹊做完这件事一身轻松,笑着对贝贝说。
娘,我想玩一会。贝贝小声道。
玩什么呢?因为四周寂静,所以贝贝的声音还是落进了桃小蹊的耳朵里。
我想堆雪人。贝贝指着地上的雪。
这可难为了桃小蹊,她不怎么喜欢雪,自然也不大会堆雪人。但是看着贝贝期待的目光,她不忍心拒绝。
可是我不会堆雪人,你会吗?桃小蹊实话实说道。
娘,你会的,以前你还给贝贝堆过黑眉毛红鼻子的雪娃娃呢。贝贝提醒道。
桃小蹊哑然,这不是她,是原主所为。
呵呵,是吗,那就是我忘记了,那这一次我们一起堆好吗?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好!贝贝满口应下。
奈何地上雪花千千万,能被桃小蹊滚成球的寥寥无几,桃小蹊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滚了个不圆不方的雪球出来。
贝贝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桃小蹊不认输的劲上来,袖子一撸,还要再滚,贝贝却心疼了,抱着她的手臂,使劲摇:娘,贝贝不要雪人了。
那怎么行,贝贝你等着,我今天非得给你堆出来个雪人不成。
雪球滚到一半,打村口来了姜芽仔,就是那个让孙婆子疯了的人,一身酒气,步履摇晃朝着娘俩走来。这个打了半辈子光棍的的馒头村资深单身汉,一好酒,二好女人,可怜偏偏年过四十,依旧未娶,因为家里太穷,也因为嗜酒如命,有时还要去赌上几把,压根没人敢把闺女嫁给他。
今天不知道在哪里喝了几口马尿,醉了,远远看见白花花的雪地里两个花一样的人,一大一小,实在让他欢喜,也顾不得光天化日之下,一上来就拉着桃小蹊要亲。
桃小蹊那一刻是懵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姜芽仔死死地抱在怀里,那身酒气,混杂着身上的污浊之气一阵一阵扑进桃小蹊的嘴里,耳朵里,把她恶心得想吐。
可是任凭她如何的拳打脚踢,都挣脱不开姜芽仔的禁锢,这个狗男人像是恶狗见着了肉包子,宁死不撒口。
桃小蹊在这一刻的确感受到了恐惧和一股深深的无助感,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无奈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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