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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炭和柴火就供应不求了。
那些迁入落霞镇的新住户,来时刚好入冬。
官府没有准备好,怕他们刚来就冻死,到时候不好给严将军交代,就下令木炭和柴火这些取暖的东西,务必要紧着他们先来,落霞镇的百姓不得哄抢。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冬天,新迁入的不能冻死。
但他们这些老住户可以。
对此,落霞镇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可买不到柴火和木炭,也不能真干等着冻死饿死。
所以镇上好些人,也都像娆娘一样,柴火用完了买不到的,只好顶着寒风自己去砍。
家里有男人的,大都是男人去。
像娆娘这样一个女子独自去的,基本没几个。
而娆娘有二狗在,出镇倒也不怕什么。
毕竟二狗虽然名字叫二狗,但它可是头半人高的白虎。
因从小在镇上长大,在县衙里也有备案,出门在外都温顺乖萌得像条大狗一样,挺招人喜欢的,所以倒也没人害怕它。
它也算是整个落霞镇的人看着长大的了。
出了家门,外面似乎更冷了。
街道两侧都没见着什么人。
一路不停,小半个时辰后,娆娘带着二狗来到镇外能砍伐木柴的地方。
可能是天性,二狗一看到山林,兴奋得一头就扎了进去,嗷嗷叫个不停。
惊得树上山雀乱飞,地上小动物乱窜。
好在它还是很顾家的,没先去野,倒是追了两只野兔回来丢她箩筐里,才彻底撒欢去了林深处。
娆娘没管它,反正它玩够了会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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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眼周围寂静山头,她目光巡视了一圈,最后找了棵冰凌坠得少,容易砍伐的小树,放下筐子拿出柴刀,吭哧吭哧地就开始砍。
冬日里的木柴比任何时候都难砍。
待将树砍下,娆娘的手已经冻得有些青紫。
她低头哈了口热气,缓了缓,才又继续忍着寒风,将长枝砍成小截装好,又到附近捡了些枯枝,装满一筐,估摸着省着些用,至少也能用个天,才背起往家走。
今日是真的冷。
也难怪除了她,都没见其他人来砍柴。
娆娘心里想着,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
可能是白雪晃眼,有些雪盲了,快走到官道旁时,她一个不留神,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连人带筐飞了出去。
踉跄了好几步,险险稳住后,回头想看是什么东西绊到了自己。
结果这一看,吓得她心口猛地一颤。
只见刚刚绊她的那堆积雪下,竟趴着个不知道死没死透的人,那人身下的白雪都成了红色。
娆娘惊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待稳住心神,她连忙收回视线,转身往家的方向跑了。
不跑不行。
实在是她怕多瞧一眼,自己那廉价的善心会害了自己。
毕竟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路边的阿猫阿狗可以捡,看家护院也有它们的一席之地。
但路边的男人,甭管死活,捡他就是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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