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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会的时间设在晚上7点半。甲全大概早了5分钟左右下的楼,此时大厅里早已人满为患。
钟未卜比甲全下来的稍微早点,现在正跟同伴闲聊,见甲全下来就迎了上去。等走近了些,什么打招呼的话都没说出口,只是一阵惊呼:“我去,你这是睡蒙头了?”
钟未卜已经形容的相当委婉了,换个不熟的直接就会说他是顶着张死人脸。
毕竟他现在就是这么副德行。
事情发生在他把屋子整理完之后。终于有点闲暇的甲全正浏览护卫小组给他的资料,正巧瞟到放桌上的手机呼吸灯正在闪,提示他有待收邮电。
主要的是一份18舰队内部公文,大意上是说在舰队指挥层与驻当地大使馆的共同努力下,兀方同意舰队部分人员在铁骑失窃案调查期间在一定条件下进驻兀尼沃斯。文件后头还一个附件,是一份进驻人员装备清单。船只依旧只有太门舰入港,但铁骑从1架增加至3、4小队2个小队6架,原来在太门舰待命的朱焕明则是返回紫荆舰指挥留在那儿的1、2小队。
人员方面回到舰队的除了朱焕明还一个副指挥,不过来的人更多。因为这次事件,扶夕的摸鱼计划泡汤只能返回,重新肩负起本来就该她履行的职责。不过她倒也省事不用再坐船来回跑,由于驻兀舰员由她指挥,她只用回港口跟人会合就行。指挥层还有三位秘书官抵达,负责协助扶夕处理事务。剩下的便是两支陆战分队,与两个铁骑小队一起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停靠港口的保卫工作,另一组则担起在指挥层外出时的安保工作。
在名单上甲全也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一点他倒是不意外。虽说除了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外可能还会被指派一些个附加作业,但驻兀舰员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一份增援。这就意味着在面对某些极端情况时,他也多了一种选择。
问题在于这份文件中的其中某些个字眼,指挥层外出到底是要去干嘛?出席会议?参加活动?商量要事?这些人里面有个扶夕在,甲全心里就横竖觉着没底。
然后他就看到了另一封邮件,发件人写着扶夕。
内容也是言简意赅:“内部比试,我会来。”
甲全很想质问扶夕,她来能干嘛?转念一想,估摸着她就是想以参加家长会的家长的心态来观战,他这会要去阻挠,不就显得自己像个不想家长出席活动的别扭小孩一样?
权衡一番后,他终究还是删掉了手机里编辑到一半的文字。
但是这种不爽的心情肯定不会就这么消解,十有八九要持续到比试甚至是结束之后的老长一段时间。
眼下正是这种情绪最高涨的时间段,脸色不好也很正常。
但他是不可能把来龙去脉跟钟未卜讲的,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给糊弄了过去。
也得亏钟未卜心大,扭个头的功夫就不再关注这事儿,转而向身边的几人介绍双方:“他就是黄歌鸣了,咱们队的另一个骑兵。阿鸣,这几位是我们的前辈,不过他们是机械还有通信之类的专业的,也是上一届铁骑赛的主力后勤。”
几人各自道出自己的名字,最后一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是今年甲全一队的后勤也是由他们负责。
甲全想了想,多问了一句:“是老传统?”
“对。”那人回道:“每一届都是这样,上一届的老学员兜底,放新一届的当主力去磨练他们。”
这让钟未卜不禁嘀咕:“这不对啊,那我们赢了以后,不是得换?”
“哼,口气倒不小。”还不等学长接茬,一旁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定睛一看,除了领队那俩队友还能是谁。他俩嘴上在嘲讽,却没有正脸对着甲全等人,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面对两人如此姿态,钟未卜却没有发作。她只是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随即回敬了他们一声冷笑:“呵。”
双方的交锋点到即止,在此之上并无更多的冲突。这令在场那些准备看热闹的前辈们大跌眼镜,毕竟就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两拨人下一秒就抄家伙干起来也不足为奇。
同届的人倒是觉得合理。一队两人自矜于身份,不屑跟钟未卜太过计较。钟未卜虽说有些大大咧咧,但同行几天,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也不是什么蛮横无礼的人。两队虽然有些矛盾,但双方都有所克制,不会将事态主动升级。
这也让后勤前辈松了一口气。学长放下心来解释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赢了后勤也不会换,照样还是我们来替你们搞定。应届当主力,往届作后援只是这两年搞出来的习惯而已,又不是什么明文规定。人员配置大家都是看情况灵活调整的,到时候再商量着来就好了嘛。”
学长的同伴也接话道:“对啊,具体的到时候再看嘛。跟你们同届的配合得更好就让他们上,我们更默契就我们来,反正怎么能赢怎么搞!”
“可是可是,光靠整备的努力很难弥补机体间的代差,而且威尔这一年又积累了相当多的实战经验,单是战术战法上的改变能不能追平差距也很难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唱反调的!”
不知何时凑近的女孩一开始还在低声嘀咕着反驳后勤学长们的言论,见所有的视线都转向她又开始一脸畏缩地以夸张的势头道歉。
甲全早就见过她的照片。即使没见过,那双独特的湛蓝色眼眸他也不会认错。而学长的发言则是直接坐实了她的身份:“殿下,您说的我们也都知道,毕竟去年我们和您一起体会过。可也总要试一试不是?说不定后辈里面就有天才也说不定呢?”
另一方面,甲全在关心其他东西:“殿下您好,我是您本届的队友黄歌鸣。请问,‘威尔’是指?”
风华虽然从一开始就在不断地偷瞄甲全和钟未卜,但到现在都没敢正眼跟他俩对上视线。现在甲全主动搭话,她才勉强面向甲全,眼睛还是在左右乱瞟:“就,就是威尔·韩德刻,上一届的铁骑赛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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