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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亲朋好友跟着抹眼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君珩急得哇哇哭,沈渡舟和纪疏雨照看着他。
此刻沈听榆的世界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她甚至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希望阿渊能度过难关。
又过去了三个小时,加弗里德终于出来了。
沈听榆跪地许久,膝盖疼得都站不起来。
宋瑾欣和柳浣卿将她扶起。
沈听榆急忙问:“医生。”
她的嘴唇已经因为脱水而变得干裂了,毫无血色。
加弗里德见状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直接让在场不少人掉了半条命。
林清韵甩开霍明臣的手,踉踉跄跄地跑上前去,泪水夺眶而出,“他……”
加弗里德这才意识到,自己让人误会了。
于是赶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手术成功了。”
年司桓:“老师,下次请不要随便叹气。”
加弗里德:“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听榆像是瞬间活过来了般,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手问:“医生,真的吗?”
加弗里德点头,但他很遗憾地说:“但拖得太久了,如今多了一个意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大家刚刚松了口气,又因为这句话将心提了起来。
林清韵:“什么意外?”
加弗里德说:“拖的时间太长了,后遗症便是,他不一定能醒的过来,毕竟有关脑子的手术,多少都会影响脑神经,他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算是在阎王殿边缘徘徊了。”
一段话,瞬间冲散了大家的欣喜。
小君珩嘴巴一扁,小声抽泣,双手抬起来擦着眼泪。
他不要爸爸一直睡觉,他要爸爸一直陪着他,呜呜呜呜,爸爸
沈听榆握紧了双手,她勉强扯了扯唇角,仿佛自我安慰般地道:“手术后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唤醒他的事,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的。
小君珩自己难过的同时,他也在担心着妈妈。
他能察觉到妈妈低迷的情绪,小小的手握住了妈妈的拳头。
沈听榆的身子僵了僵,在意识到是他后便松开手了。
小君珩见妈妈掌心有血,于是便把自己的手挤进了她的手掌里,不给她再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沈听榆陷入冰冻的心被融化了不少。
林清韵问:“那如果他要醒来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说不准。”加弗里德道,“不过最好的苏醒时间是在三个月内,否则以后即便醒了,也不知道会伴随着多少后遗症。”
他看着沈听榆道:“了解他的亲朋好友们,可以试着和他多说说话,说不定他能听见呢。”
“植物人最快恢复的感官,一般都是听力。”
沈听榆重重点头,“他一定会醒的,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牵挂。”
加弗里德:“加油!”
林清韵见沈听榆这般肯定,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几分。
她作为长辈,亦是和加弗里德交情最深的人,她上前鞠躬感谢,“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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