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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安国公府只剩下叶夫人和叶柔,叶夫人是诰命夫人不能动,叶柔管着账,肯定只能拘叶柔。
可叶柔又不是叶娇,不等走到大理寺,就哭死在路上了。
李璟急得想站起来转一圈。
他想护着安国公府,像小九护着他那样。可没想到自己已经监国辅政,权柄通天了,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他们。
如果小九在就好了……
李璟的手下意识搓着御案桌角雕刻的龙头,想起李策的嘱咐。
李策说,不让他徇私,要让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去查,他们说怎样就怎样,不能留下违反大唐律法的污点。
李璟不怕什么污点,他怕自己不听小九的话,要被小九骂。
算了,算了……万一他们跑去问皇帝,也是一样的结果。
“本王决定……”李璟做出郑重的样子,沉声道,“那便拘拿安国公府主管生意的东家到案吧。”
这日散朝,李璟没有即刻跑走。
他躲在下朝的路上,逮住崔玉路,忙不迭地嘱咐他。
“安国公府那事儿,动静别搞太大,你们大理寺就别去人缉拿了,别让人以为,是叶长庚出了事。”
崔玉路站住,绯色的官服红得耀眼,先认真行礼,才听李璟啰嗦。
“大人你不知道,人们惯会捧高踩低的。那会儿严从铮他父亲刚犯案,家里的砖头就被人连夜撬走了,就给他们留下几堵墙。”
“殿下,”崔玉路正色道,“撬砖头不是捧高踩低,那是犯法,应该找京兆府。”
李璟怔住想了想,似乎也对。但他迅速把话题拉回来。
“总之,”李璟交代道,“本王不准你用大理寺的人拘拿叶小姐。”
崔玉路为难地思索,没说话。
他能用的人只有大理寺的官差,实在不行,不让他们穿皂服算了。想来想去,还是摇头。
李璟等了半晌,知道崔玉路铁面无私,干脆豁出去了,道:“求你了,表侄子。”
表侄子……
崔玉路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崔家人丁兴旺,若认真论起辈分,崔玉路的确是崔锦儿的侄子。但是——这里是朝廷啊,你比我还年纪小呢,怎么能喊我表侄子?
崔玉路瞬间觉得自己的胡须白蓄了。
他努力站直,见李璟又要喊出口,还拉住了他的衣服,连忙应声道:“下官知道了,下官遵命,下官走了,殿下留步,殿下留步!”
“走吧,你走吧,我还要去父皇那里一趟。”李璟高兴起来。
“殿下……”崔玉路无奈道,“请松开下官的衣服。”
“带齐衣服了吗?牢里冷。”安国公府中,管家冯劫面色忧虑,问道。
叶柔笑笑,道:“里面没办法换衣服,我把娇娇的大氅带上了。晚上睡觉还能当被子。”
“小姐聪明,”冯劫也勉强挤出一丝笑,“二小姐的大氅是最厚最华丽的,去年她在城门口当武候长,漫天大雪都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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