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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民心者得天下,夺江山难,可守江山更难。
沈御走一步,看百步,既然要干票大的,就要在成功之后守住胜利成果。
他们谋定而后动,一步步稳住人心,只有这样,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才师出有名。
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他沈家不是叛臣,没有谋反。
是端朝太后何轻轻混淆皇室血脉,大敌当前没有迎敌的能力,于是,沈家在江山岌岌可危之时,这才站出来,守卫国土,驱赶敌军。
他们沈家在乱世之中,救民于水火,是拯救天下的功臣!
如果温婉此刻能醒过来的话,必定要拍手叫好。
好一个沈御,这是名也要,利也要,竟然还联合了温恩,给整个世界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不过,就像沈家幕僚说的,这场戏精彩是精彩,但也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
如果不把那些趁机称王的势力,一个个拔除掉,放任他们继续壮大,那就真的是给他人做嫁衣,得不偿失了。
温婉替沈御着急,在黑暗里,拼命的低吼着:你快去啊,别管我了,大事要紧!
可惜,她用尽力气,都无法睁开眼睛。
她的意识似乎被困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看不见,说不出。
温婉在黑暗里吼了许久,吼着吼着,许是过于疲惫了,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那天沈御到底有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他们计划的那场戏,有没有顺利上演。
时间流逝,没有丝毫痕迹。
当再次听见周围的声音的时候,温婉率先听到的是箫声。
悠扬厚重的长萧,曲调绵长哀伤,吹萧的人似乎情绪非常低落,好几次曲子中途,莫名停顿许久,箫声重新响起的时候,曲中愁绪更甚之前。
温婉迷迷糊糊的想,到底是什么人在吹箫,他又是因为什么而难过?
这样想着,她便尝试着睁开眼睛。
这一次,光明重现。
她像是溺水的人冒出水面,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在远处,能看见连绵的青山和纯白的云朵。
温婉愣了一下,觉得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熟悉,可她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她怔怔的,顺着箫声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一边吹箫,一边看向远方。
在男人的脚边,是一把扎进土中的长剑,那长剑周围开了一片片黄色的小花,小花随着风轻轻摇曳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只一眼,温婉便认出了眼前的人。
而他脚边的长剑,也让温婉想起了这个地方。
这是……
距离边城很近的小山坡。
这山上,原本有个山匪窝,当初温婉和沈御被困在山匪窝里,己方人数一百,敌方人数一千,是她建言献策,才杀出重围。
几年过去了,这座山上早就没有了山匪,但这把剑,却还在原处。
往事总总,如过眼云烟,再回想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感慨。
她这才现,此刻正坐在一棵大树下,树下铺了一张羊毛毯子,她身上还裹着沈御的狐裘大氅。
温婉盯着沈御的背影,没有打断他吹箫。
看见故地,她便知道,为何沈御的箫声会充满哀伤,因为这片土地上,埋葬着许多曾跟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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