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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满腹心事还得劝他:“我看兰儿弟弟挺好,规规矩矩,以后是为官之才。”
哪知卞秉突然笑了:“是啊,当老子的总觉自己了不起,瞧儿子不顺眼,我跟你爹犯的都是一样的毛病。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曹丕一怔:“舅父……”
“哼!我看着你小子长大的,你有何心事瞒得过我?”卞秉道,“崔琰、毛玠一死没人敢保你了,还没当太子先成‘孤家寡人’,你是想求我在你爹面前美言吧?”
“扑通”一声,曹丕跪下了,霎时间满眼含泪:“舅舅,您可怜可怜孩儿吧,我受的委屈可多了……”
“瞧你那熊样!跟我哭管什么用?”
曹丕抱住舅舅的腿:“舅舅最疼孩儿,这些年孩儿也没少孝敬您。您毕竟跟了我爹三十多年,别看他表面上冷,其实对您老可看重呢!现在不是当不当太子的事,丁仪兄弟屡进谗言,孔桂落井下石,赵氏、李氏也给父亲吹枕头风,他们想逼死孩儿,您得救我啊!”跟舅舅用不着顾脸,越亲昵越好,曹丕恨不得把小时候要糖吃的劲头拿出来。
“唉……”卞秉叹口气,“舅舅帮不了你。”
“我跟舅舅这么好,难道您也向着子建?”
卞秉摇摇头,似乎自言自语般说道:“你们兄弟若论我喜欢的,其实是老二,我还就爱他那混劲儿!但如果挑太子,还是你合适。”
“为什么?”曹丕似乎得到一丝慰藉。
“因为你假、你虚、你会装!”
曹丕一撇嘴:“这叫什么话?”
“别害臊,舅舅不是贬你。”卞秉推开他,缓缓道,“你看你爹,接个诏书都得让三回,当了王还穿打补丁裤子,多会装啊!说句掏心窝的话,帝王不是他妈人当的玩意儿!有时就得装。好比说你当皇帝,你爱喝粥,底下的人哄弄你,就天天给你熬粥;你爱吃柿子,他们就天天给你送柿子。结果你还爱财宝,他们为升官就把全天下的财宝都给你搜刮来,那百姓不反?”
“您说笑话。”
“笑话?”卞秉把眼一瞪,“孝灵帝的天下怎么乱的?殷鉴不远岂是虚谈?为人君者若不把自己那点心思藏好了,那就要捅大娄子。子文与子建都没你能装,你知道什么事都得克制点儿,就是……兰儿读书老说那俩字,叫什么来着……”
“慎独?”
“对!就这什么‘毒’,就属你最‘毒’!”卞秉想想又道,“况且他们一个偏文、一个好武,皆非权衡之才。可能子建有点儿你爹年轻时的风姿,但脾气秉性不一样。他心里藏不住事儿,其实嫩得很!你文不及子建、武不及子文,却能跟老人新人都搞好关系,大面上全过得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儒生的话……”
“中庸?”
“对!就你中用!”莫看卞秉肚子里没墨水,脑子可好用得紧,“况且你是老大,天下未平不立你立谁?他弄个小的,以后都跟着他学,那当大的没心思?真要天下全姓曹也罢,刘备、孙权还不定什么时候能灭呢,外敌未除,别他妈自己哥们先掐起来!”宗法制到卞秉嘴里竟解释成这样,但话糙理不糙。
曹丕闻言不禁欣喜:“那您就劝劝我爹,立我为太子吧。”
“你真是有病乱投医。”卞秉苦笑道,“不是舅舅放不下这张脸,这话我说了也没用,你爹就怕外戚干政,我帮你就是害你。再者你们哥仨了,全是我姐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这当舅的也不能光为你说话啊。别说你爹看不过眼,你娘那关还过不去呢!”
“唉!”曹丕跌坐在地,“那怎么办,如今丁仪相逼甚急,父亲又不肯听我解释,谁能助我?”
“你那书都他妈白念!”卞秉也不装病了,一猛子从榻上坐起来,“连我都听说过,当年高祖爷也嫌自己儿子废物,老想废太子,后来吕雉去找张良问计,请了山上做买卖的四个老头,结果……”
“商山四皓。”曹丕一阵皱眉,“那是隐士,不是商人。”
“我知道!”卞秉颇不耐烦,“你也得找高人相助。”
曹丕叹道:“崔琰还不算高人?朝中老臣孩儿都很尊敬,辛毗、桓阶之流都没少替孩儿美言。前些日子我还给钟繇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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