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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远处那被他们的车队人群和机器搅得泛白的湖水,不停地思考这些问题。小花在被胖子夺去望远镜的空隙,又从车里取来了几只,给我们每个人都递过来一只。度帆看过之后,证实了我们的想法。他说:他们在捞大东西。
我还在搜肠刮肚地回忆羊皮的问题,刚想开口让小花把羊皮去拿来给我再研究研究,看看是不是上面有什么被我们遗漏了的信息。刚拍了下小花,就听见咚一声,是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纵身一跃,头直接装在车顶上发出的闷响。但是他显得非常大义,丝毫没有在意到头上的阵痛,只是举着望远镜,半抬着屁股,从背影看来就显得十分激动和惊讶,说话口气也是如此:td,好家伙!你们快点看!
我举起望远镜,才看一眼,就知道胖子为何会这么惊讶了。在他惊讶完,才开始用手揉搓头顶,嗷嗷叫不停的时候,在我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体积异常庞大的东西,被那台机器从湖里吊了出来。
当那东西完全露出水面之后,我惊呆了,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块山岩的缺失部分。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在确定他也看到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微微撇了下嘴。
我说:小哥,那山岩应该是断的那块,拼起来应该就有完整的岩画了。小花之前把我们看到的那处岩画都拍下来了,我们要是能想到办法看到他们捞起来的这一块的话,那很可能会让你想起来。
闷油瓶看了看我,没有做声。但是我已经在心里暗暗确定了这个行动,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有必要去看一下那块被他们特地打捞上来的山岩。他们动用大量人力财力,跑来这里打捞一块岩石,那说明山岩本身肯定藏着重要的秘密,更何况,能帮助闷油瓶记忆起来一些东西也很重要。
但问题就在于,这么大块的东西,他们要放去哪里呢。我看这体积,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带着一路走的。
果然!
我亲眼看着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巨型的山岩从湖里捞了起来,上岸瞬间,出现了许多人,都带着专业的照相器材,在无数照相机把整块山岩过滤干净之后,他们居然又重新启动机器把山岩放回了湖里。
我看完整个过程,只觉得心肺破裂有吐血危险。他娘的,这狗贼,也忒狡猾了点吧,是料到我们有以上想法还是什么,居然一点印子都不留下来!
我猜大家多少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原本是打算弄清楚上头的岩画的,这么一来,我们只得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慢着!我突然想到一点,未必是一点印子不留。他们留了,还很多!我冲胖子笑了笑,指了指那些扛着照相器械的人。胖子也明白了过来,猛地点头:对啊!他们拍了照,我们可以偷相机!
偷相机三个字,说起来比做起来容易太多了。
我的兴奋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我们在热烈的讨论中最终还是挫败了,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湖岸线上缓慢撤离。他们前进的方式并不类似于行军,和之前看到的裘考德公司那些训练有素的队伍相比,风格简直大相径庭。他们做事看似闲散,但是你却从中找不出一丝可以插足进去的漏缝。
在他们收拾干净一辆辆车都开始往离湖的反方向行驶的时候,小花问:跟还是不跟?
胖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我看了看闷油瓶,他的视线正随着他们的车队在一点点移动。我果断说道:跟!
闷油瓶手臂上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并不特别严重,齐蒙古给他消炎之后,只是随意贴了一个胶带,说是轻微的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但是我看着那些暗红色在他皮肤表面凝固成一条线的,已经干涸的血,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他一在我边上就要受大小轻重的伤,而我却总归完好无损?齐蒙古给他包扎的时候,他就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已经消失的车队线。
我想,他可能是心里还在记挂那块记载了他什么家族史的岩石。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更加固了我要得到岩画图案的决心。
陈文德的队伍和我们原本预料的走了压根相反的路线。我们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开上新藏线,但是刚出去五分钟就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往新藏线的方向走,而是回了日土镇,走的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路,所以那岩画处我们并没有再次经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们再次到达日土的时候天居然已经暗了。我一看表,已经是近八点。下午居然在湖边耗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忽然感悟到,原来偷窥和监视也很花时间。他们在湖边磨蹭了一下午,我们也跟着盯梢盯了一下午。我顿时觉得有点可惜,我们商量一下午,居然连成熟的偷相机的方案都没有商量出来。
陈文德的队伍没有全部聚集在日土,因为日土虽然要比周围的乡镇稍大一些,但是容纳人的数量还是有限的,所以有一部分人被安排去了临近的多玛。多玛更小,但是足够安置他剩余的没有在日土被安置到住处的手下。在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我们发现,那个相机小组的人员被分散到了两处,一边一半
。所以我们也把自己的人分散了两边,由小花和黑眼镜带着其中一半人去邻村,而我们剩余的人留下。有消息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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