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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张医生,庄齐才现自己对哥哥的占有欲,居然那么的旺盛。
她压抑不住的嫉妒和委屈,已不是妹妹对兄长那么简单,远远过了这个伦理范畴。
当虚假的兄妹身份被剥离后,庄齐对这份亲密关系的想象,被推向一个极致浪漫的领地,却又因为哥哥的克己守慎,狠狠地从那上面跌了下来。
她摔得好惨,为此流尽了眼泪。
也许这就是哥哥常说的,小女孩心性。
她不能忍受哥哥和别人恋爱,甚至是亲近。
庄齐想,她绝对没有办法坐在观众席上,穿着雪白圣洁的长礼服,朝台上那对新人说出祝福的话,再以妹妹的身份送一捧铃兰。
所以她想要走,远远地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
反正,她本来就是身如浮萍的人,漂到哪里都一样。
恍神间,唐纳言微笑着点头:“文莉,是你在啊。”
“齐齐怎么了?”张文莉侧了侧身,指了下诊查床,示意他放下庄齐。
他走了两大步,把庄齐安置在床边后,对她说:“她昨晚摔了一跤,脚踝肿了。”
张文莉上前给庄齐检查。
唐纳言看妹妹一直不说话,提醒了句:“小齐,叫人。”
庄齐坐在床边,一只脚吊在半空中,指尖掐着身下皮垫。
她小声说:“姐姐好,麻烦你了。”
闻言,张文莉轻碰了下她的头,温柔地笑了:“不客气呀。”
她说话时,是盯着小姑娘瞧的。
庄齐柔白的一张脸上,嵌着一双乌黑水亮的眼睛,很漂亮,只不过眼神里透着寒气,像浮着细碎薄冰的湖面。
女人在这上头的嗅觉总是最灵的。
从小到大,张文莉就很不喜欢唐纳言这个妹妹,越长大越不喜欢了。
人人说小庄齐可怜,身世凄凉,没爹养也没娘疼,又说她如何坚韧,出落得怎么乖巧安静,懂事知礼。左右提起这孩子来,长辈们没有不同情、夸赞的。
张文莉面上虽然也附和着,说是啊,齐齐长么大真是不容易。
但每一次与庄齐接触,看见她和她哥哥在一起的样子,张文莉就对她满意不起来。怎么能有妹妹看哥哥的眼神,那么娇怯又渴望的。
即便如此,张文莉也不好横加干预,没有立场的。
哪怕她将来嫁给了唐纳言,小姑子也不见得在家一世,好好儿待她就是了。
张文莉检查完,对唐纳言说:“考虑韧带拉伤,保险起见,还是先去拍个片子,我陪你们过去。”
唐纳言摆了下手:“不用,怎么好影响你上班?我带小齐去就可以。”
他说得这么体贴恳切,这么肯为她考虑,张文莉倒不好坚持了。她看着唐纳言,俏丽地笑了笑:“嗯,反正这里你熟。”
张文莉性格很平和,又兼学了医,总是以冷静面目示人,这副样子还真少见。她站在他身边看了又看,仿佛多瞧上唐纳言一眼,就连空气都是甜润的。
这是庄齐最羡慕她的一点。
张医生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他,清清楚楚表达对他的喜欢,自己却一早就失去了资格。
哥哥这个称呼,曾让她拥有过从未体验的家人般无微不至的呵护,最终也令她备受折磨。
看唐纳言又要去抱他妹妹。
张文莉拦了一下:“路还远呢,你这么抱来抱去的,很吃力吧?我让护士找个轮椅来。”
说着她便已叫了人,唐纳言见庄齐蹙了眉,无助地凝睇过来。
他隐约猜到妹妹的心思,没说破。
直到庄齐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
他会意,俯身将侧脸凑到了她唇边。
她小声说:“我怕医院的轮椅不干净,不坐好不好?”
唐纳言笑了,他趁着给妹妹拨头的间隙,贴在她耳边说:“什么话,张医生是好意,别让人家听见。多大了,还那么娇气。”
他的呼吸温热地吹过来,让庄齐一下子红了脸。
这一幕让张文莉看得很不舒服。
都各自长大了,他们兄妹还像从前一样,说起体己话来,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是不是也该避讳一下,毕竟男女有别,哪怕亲生的也要注意,何况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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