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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柳晓川柳大师,大概率是其中一员。
有师承、有修行,比一般的野生咒禁师可能更了解鬼怪,但了解得不多。
“之所以会有这种认知偏差,不能说是谁的问题吧。”
岑冬生心生感慨。
除非他这样的重生者,和安知真这般有卓越远见的人,对于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哪怕是咒禁师们而言,未来的轮廓都是模糊的。
他们可能隐约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悄悄生改变,但从没意识到,那会是足以颠覆世界的时代浪潮来临的前兆。
这些传统咒禁师们,以为只是最近冒出来的同行越来越多、鬼怪越来越多,但思考回路可能还在都市异能的水准上打转,从没想过未来会展成灾难片的规模。
更没想过,等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后,迎接所有人的,将是一个旧秩序被彻底打碎、在此基础上重建的新社会。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也很难想象那种听上去很遥远的世界吧。”
岑冬生心想。
“哎,你看你看!”
张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不远处的柳晓川,有些兴奋地说道:
“柳老师开始工作了!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环顾四周,他们三人正身处空荡无人的校园里,周围景象一览无余。
校门前的花坛,教学楼两侧的楼梯,一边分布五个教室的长长走廊,远处的塑胶跑道和操场。
每个人都有过的学生生涯,青葱岁月,相似又不尽相同。
再度身处校园,令人心生怀念,仿佛回想起了那时的美好: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周围同学们摇头晃脑背诵课文,自己则趴在桌上用书本挡住脸睡懒觉,耳畔萦绕读书声朗朗、写字声沙沙。
如今寂寂无人,唯有风声。
三个成年人站在最前方的教学楼下,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圆板,时而低头沉思,偶尔伫立不动,他嘴里喃喃有词,脚下踏步,一会儿踏前一会儿向后,似乎遵循着某种方位规律。
“他手里拿的是风水罗盘。”
岑冬生观察了一会儿他的动作,解释道。
“我猜,大概是通过观风水来寻找本地有阴炁残留的地方吧。”
“阴、阴炁残留?”
“嗯。如果有鬼怪作祟,或浓或淡,总归是会留下痕迹的。若那几人真是被‘鬼屋’卷入而消失,也能循着迹象找到线索,说不定就能现通往另一处空间的入口。”
“这样啊……果然是同行,一看就能懂。”
张休感慨道,他脸上既是羡慕又是尊敬。
“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
柳晓川的这套算是古法传承。等以后咒禁师数量变得庞大,人们自然会开出更现代的方式,利用最新的仪器和技术来实现稳定良好的效果。
但在这个年代,这套东西重要性自然得提上一档,这位柳大师的确有些能力。
当然,若此刻有一位“鬼仙系”禁师在场就更方便了。孔银莲他们当时能直接进入小康楼鬼屋内部,就是靠她的本事。
“你们先在这儿忙吧,我去别处看看情况。”
岑冬生说着,挥挥手后走开。
“欸?岑兄弟,你……”
张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还在那儿原地踱步打转的柳晓川,犹豫了一下,脚步没动。
*
岑冬生离开教学楼附近,朝着操场方向走去。
头顶阳光正好,清风徐徐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年轻的咒禁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哈,果然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放松啊。”
他心想。
“那么,是不是今天就要想办法进鬼屋?还是说在外头等等?正好有人想打头阵,我也没那么不识趣,非要抢人风头……”
岑冬生正思考接下来的做法,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顺着声音朝那边一看,现是之前在早餐店遇到的那三个高中生。
两男一女,他们正围着另一个穿校服的身影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但看表情不是很友好。
被包围起来的那人是个女生,体型纤瘦,头留得很长,都快盖住眼睛。她始终沉默不语。
“……呵,这几个学生仔,该不会要在我面前表演什么校园暴凌之类的东西吧?”
他朝着这群人的方向走去,嘴角扬起。
“大哥哥我啊,可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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