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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梅园就闹了鬼。
总有人在晚上时看见一个红衣的女子在宫外的路上飘荡,只要是经过那里的人,都会无缘无故得一场大病,不论男女老少都不例外,后来那园子便封了。
“娘娘千金之体,往后可不能再靠近那种晦气地方了!”
阮竹说得振振有词,就连小鱼都跟着紧张了起来,揪着颜鸢的衣摆不松手,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又要抄近道。
颜鸢:“……”
颜鸢原本也不信鬼神。
她之所以钟情于那条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魁羽营的被遣散之前的旧址就在那里,紧挨着那座荒废的梅园。魁羽营常年落锁,她在周边找了一圈,什么可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隔壁的梅园倒是没有锁,大门也敞开着,只不过放眼望去里头就是杂草丛生,她倒也没有进去过。
现在看来,是不是应该去找机会去梅园也找一找?
颜鸢走了神,小鱼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我们娘娘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再沾染晦气,落下什么病根就麻烦了……”
阮竹道:“不如找个寺庙拜一拜?”
小鱼焦躁:“可这宫里哪有寺庙?要不然去拜一拜乾政殿行不行?天子也算半个菩萨吧?”
颜鸢:“……”
她看着小鱼,不知道从何向她解释起,楚凌沉这位天子可不是什么菩萨。
他明明是一尊喜怒无常的杀神,还是个腥风血雨的倒霉蛋,任何人沾到他都会倒霉的。她从前半生的鲜衣怒马驰骋沙场,沦落到眼下只会喘气的境地,都是因为沾了他。
她只想跑得远远的,一点都不想再遇见他了。
要不是还想要借他的力量找寻故人下落……
颜鸢喘了口气,笑了笑:“没关系,我改天做梦的时候,和红衣女鬼道个歉就行了。”
如果那时候还没有抓住她的话。
颜鸢默默在心底说。
“其实……”沉默了一会儿的阮竹忽然开了口,“过几天……娘娘也许会去请神的……到那时……”
阮竹的眼神飘飞,脸上写满了心虚。
颜鸢看不懂她的表情,也隐隐约约知道,阮竹这只宫里的老鸟应该是知道不少宫里的规矩,她之所以磕磕绊绊话不投机,大概是因为就连她也无法确定吧。
颜鸢没有追问,径直回到了望舒宫。
她心里装着梅园,可是眼下望舒宫里的人太多了,她还不是很信任他们,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一探落红衣女鬼。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秋渐近。
月圆之夜的前一天晚上,楚凌沉的圣旨落到了望舒宫。
中秋佳节,按照旧例,楚凌沉将出宫去帝都城外的皇陵祈福,圣旨洋洋洒洒说了一通文绉绉的,大意就是邀颜鸢同去。
圣旨一下,望舒宫上上下下无不欢欣鼓舞,许多双眼睛里含着星星,热络地看着颜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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