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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鸢想了想,轻声道:“好。”
入宫
颜鸢入宫,是在一个微雨的天气。
她本也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既然决定了入宫,就像是一个真正待嫁的新娘,规规矩矩地守在自己的绣房里,再也没有迈出门一步。
就这样安安生生地过了半月,终是等来了良辰吉日。
那一天鲜红色的织锦绸缎挂满了整个侯府,颜鸢身披嫁衣,头顶着盖头,被宫人扶上迎亲的马车。
过了许久,巍峨的宫门终于出现在颜鸢的视野之中。
“娘娘,我们到了,请娘娘下车上轿。”
宫人尖细的声音响起来。
侍者挑开车帘,颜鸢抬眼探望眼前的景象。
她看见车前几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一顶装饰繁复的花轿停在宫门口。那顶花轿遍体鲜红迤逦奢华,它后头深色的宫门巍巍而立令人肃然,乍一看就如同一张血盆大口边上开了一朵小小的花。
“娘娘,请。”
宫人躬身弯腰,再一次催促。
颜鸢回过了神,她低着头下了马车,顺手撩下自己头顶的盖头。
花轿晃晃悠悠进入宫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鸢在宫人的搀扶之下下了花轿。
她头顶着盖头缓缓前行,一路宫廷雅乐入耳,眼前所见除了金线织就的朝裙,便只有脚下的方寸之地。就这样一路不知道过了多少道繁文缛节,引路的宫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周遭乐声渐止,很快就响起齐刷刷的跪礼声:
“恭迎陛下——”
殿上就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颜鸢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徐徐向她靠近。
片刻之后,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伸到了她的视野之中。
颜鸢看着那只手。
她不确定皇帝对她的身影或者形貌还有多少记忆,于是刻意放软了声音,微俯身体行礼:“臣女颜鸢,参见陛下。”
颜鸢的膝盖没有触地,手腕便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托举住了。
片刻之后,一个温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皇后请起。”
行完了礼,皇帝的手却仍然悬在半空。
颜鸢想了想,轻轻地把自己的指尖放在了他的掌心,瞬间温热的感觉就从她的指尖蔓延了开来。
久违了。
颜鸢在心里轻声说。
晋国天家的婚嫁仪式与民间相差无几,新娘子都要盖上朱红色的盖头,与夫家完成结亲,这是数百年来承袭的旧例。但与民间不同的是,皇家娶妻行完旧礼之后,皇帝会在殿上当场掀去新娘的盖头,以皇后的身份接册宝,受百官朝拜。
颜鸢被牵着手,走过正殿上长长的台阶,到了皇座之前,又被安排着跪了下去,听宫人宣读冗长的圣旨。
“钦此——”
“赐——皇后册宝——”
好不容易等到陈词滥调到了尽头,宫人扶起颜鸢,笑盈盈道:“恭贺圣上娘娘新婚之喜,陛下可以掀开新娘的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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