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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菀回头那一瞬,视线有刹那的恍惚,她靠在窗台边,怔怔看着他。
不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也许是疾风骤雨,也许是……
萧靖川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许菀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的根根攥紧。
她有些颤栗,眼睫翕动着,抬起都无力。
他已然走到她身前,站定。
过人的身高带来无形的压力,她这一秒,脑子里想的竟是,她之前哪里来的那些勇气,在他跟前撒娇卖痴,甚至还敢扑到他怀中去抱他的腰。
她怎么敢的。
他忽然抬起手,许菀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可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落下,在她脸上伤处:“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低的,恍惚间,仿似她还听出了一丝柔和的味道。
许菀抿了抿嘴唇,觉得他指腹触到的那一小片肌肤,麻麻痒痒的,她忍不住偏脸,想要避开,可他却捏住了她的下巴,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沉了几分:“说。”
许菀蓦地抬眼,看着他。
天色全都暗了,那些微末的余光,揉碎了一般洒落在他俊逸的五官上,尤其是那高挺的鼻,让人多想抬手描摹那绝佳的轮廓。
萧靖川也看着她。
生的好看的女人总是额外沾些光的,尤其是许菀这种,天然还带着小白花气质的女人。
她仰着脸看他,上目线看人的时候,就带着几分的楚楚,睫毛生的长而浓密,微微颤栗着,也是可怜的,纤细的颈,雪白,细长,伶仃的锁骨,单薄的肩背,他一只手就能操控她的生死,可这世上的逻辑,偏偏是柔来克刚。
许菀咬了咬嘴唇,吸了一下鼻子,开口那一瞬,视线也收回来,用那浓密的睫盖住了她那双漂亮的,惯会勾人的眼,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和人打架弄伤的。”
他倒是一怔,旋即却不自禁的勾了勾唇,捏了她下巴要她仰脸看着自己:“和人打架?”
她还真是长能耐了。
许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却还嘴硬:“我也没吃亏的,打了她两耳光。”
“我听说许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淑女,京都很多名媛太太都拿许大小姐来教导家中女儿呢……”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只差没直截了当的说她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两幅面孔了。
许菀耳根有些烫,小声为自己辩解:“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是她们太欺负人。”
萧靖川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却又上移到她伤处,指腹轻轻蹭了蹭纱布边缘微红肿胀的肌肤,低声问了一句:“疼不疼?”
许菀惯会抓住机会讨他怜惜,更何况这是送到她手边的。
她抬眼看看他,眼圈已然红了,点点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疼。”
“用什么打你的?”
“用包,包上的链条甩上来,我当时脸就肿了,流血了。”
许菀说着,又可怜兮兮含着泪看他;“三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稍稍向后拉开和她的距离,十分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又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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