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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渊反手关上门,重新回到了屋内,里面没有开灯,仍旧是一片黑暗,但不难看出床上躺着一名昏迷熟睡的男子,邢渊像蛇一样悄无声息滑进被子,重新把人缠紧。
陆延中了他下的禁制,短期内不会苏醒。
邢渊没想到红月居然会对自己产生影响,更没想到自己会在意识全无的时候现出原形,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出了预料。他探出舌尖,轻轻咬住陆延的耳垂,温热的唇瓣缓慢移动,最后来到了对方的眉眼处。
陆延醒了会害怕吗?
应该是会害怕的,邢渊没有忘记对方吓得脸色大变夺门而逃的样子,他无意识拧起眉头,烦躁将陆延又缠紧了几分,思考着对方醒了会不会和自己分开。
如果陆延要分开的话,自己该怎么惩罚他呢?是吃进肚子里,还是囚禁在身边?
关起来吧。
邢渊低笑了一声,吃进去就是一团死肉了,哪里有活生生的人来得有趣,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甘愤恨,明明对方今天才说过,假如自己是一条蛇,就算害怕也会努力习惯的,怎么只看一眼就吓成了那副样子?
他连自己亲弟弟都不害怕,却要害怕自己吗?
这种不甘的情绪在心中疯狂酝酿发酵,翻腾难平,迫切想得到一个答案。邢渊眼眸暗了暗,最后缓缓张嘴,从陆延身上吸出一缕黑雾,后者皱眉闷哼一声,终于从昏迷中幽幽转醒,眼神混沌而又迷茫。
他这是在哪儿?
陆延脑子晕乎乎的,过了十几秒才缓过神来,他艰难从床上坐直身形,正准备寻找邢渊和陆小钊的身影,结果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双猩红阴沉的眼睛,瞳仁竖直且尖细,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不似善类。
陆延:“……”
第177章喜欢你
外面风雨飘摇,却更显得屋子里昏暗寂静,连轻微的呼吸起伏都能听见。邢渊一动不动盯着陆延的眼睛,缓缓倾身靠近,他静等着对方神色惊恐地逃窜,又或者嫌恶推开自己,脑海中预演了千百遍结果,心中的好奇也就愈发深。
陆延显然也认出了邢渊,他藏在被子里的指尖悄无声息攥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轰隆——!”
一道闪电忽然划过天际,把卧室照得亮如白昼,邢渊冷峻的脸庞浸在光影中,被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他只感觉肩膀陡然传来一股推开的力道,心脏控制不住沉了沉——
陆延还是怕了。
说不清为什么,邢渊忽然一点躲避的念头都没有,他任由对方在黑暗中将自己推到一旁,轻扯嘴角,然而紧随其后的却不是男子的惊慌逃窜,而是唇瓣上陡然覆盖住的温热,对方熟练撬开他的牙关,勾住了湿濡的舌尖。
邢渊瞳孔收缩,睫毛剧烈颤动了一瞬,显然没想到陆延会是这种反应,他下意识动了动,却反被对方抱得更紧,吮吻得舌根都有些发疼。
陆延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装害怕吗?他怕邢渊会伤心,可让他装作诧异,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问什么都不太好,什么都不问也不太好。
所有的话和态度都藏在了那一个吻里。
看的出来邢渊很想说话,他好几次偏头试图避开陆延的吻,然而又被对方用力扼住了下巴,那个人紧紧抱着他,好像没有看见他身下的尾巴,两具身体在黑暗中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陆延:“嘘,别说话。”
什么都别说,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就行了。
邢渊挑了挑眉,偏要说:“我是游荡者,你不怕我吗?”
陆延脸色微妙变幻一瞬,最后变成了认命:“没事,习惯就好了。”
反正跑也跑不了。
邢渊冷哼一声,心想这个人平常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怎么这个时候又变成了习惯就好,他紧紧圈住陆延的腰身,像蛇缠住自己喜欢的猎物,把脸埋在对方颈间,脆弱的咽喉近在眼前,勾得他蠢蠢欲动,声音暗哑:
“那也只是习惯,你还是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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