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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着凉,声音低低的青年拒绝了罗淮的邀请,只说自己想要先睡一会儿,至于那件一个小时前披在阿舍尔肩头的外套,则在清洁机器人的洗涤、干燥后装进纸质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靠在门口叮嘱了好几句的罗淮提起纸袋,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单手将袋子里的衣服拎起来。
鬼使神差地,在罗淮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他盯着手里的外套看了一会儿,忽然捏着布料凑到了自己的鼻梁上。
想要吸气的欲望到底被理智克制,罗淮手腕微震,将衣服稍微拿远了点儿,这才翕动鼻腔。
除了大多数清洁机器人统一的柠香洗衣液的味道,似乎再没有别的什么不同。
……我是在怀疑什么?
罗淮拧眉,他抬头看到了柜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明明是意气风发的眉眼,可却莫名有种错过了什么的彷徨。
在罗淮因为虫母精神力影响而自我怀疑的同时,走廊隔壁的房间里,阿舍尔用被子堆了个窝,缩腿抱臂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在了里面。
无人知晓的寂静里——
【虫母灵魂同化程度:85%】
【滴,自动检测虫母的身体情况——】
【警告!警告!宿主需要子嗣提供营养,以完成身体机能的二次进化。】
【警警警告……进化无、无法进行……】
【危哔——】
模拟器的声音再一次消弭在只有它自己的黑暗里,而房间床上凸起的鼓包则正簌簌战栗着。
湿哒哒的潮感自捂住胸膛的指缝间溢出,不知道何时滚落的玩具失去温热,正孤单又湿漉漉地躺在地板上。
在过分难耐的混沌之间,咬着唇瓣的青年蹭破了薄薄的皮肉,猩红混着唾液,正正好砸在了被夹于手掌和胸脯之间的吊坠上——
滴答。
两种截然不同的红色似乎在相互吸引,血珠瞬间蒸干于吊坠的表面。
下一秒,汹涌的猩红触须如树根般自吊坠中央延伸,蹭过甜滋滋的虫蜜,浸润了深红的根系,顺着青年滚烫的皮肤向下而去。
……
遥远的深空——
正喝着烈酒的迦勒一口喷出嘴里的液体,对面的歌利亚阴着一张俊脸迅速躲开。
迦勒狼狈咳嗽几声,盯着大厅外的走廊,震惊道:“靠!旦尔塔搞什么鬼?那些玩意儿怎么跑出来了……”
歌利亚闻言望过去,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只见本就宽敞的走廊里,被四处攀爬的猩红藤蔓、触须拥挤了大半空间,地毯皱巴、花瓶倾倒、柜子歪斜。
就这情况,源源不断的猩红还在不停地向外涌着,几乎要挤爆空间有限的走廊。
迦勒:“你有什么头绪吗?”
歌利亚抿唇,“……没有。”
迦勒喃喃:“这他虫的,也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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