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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眼睛所能捕捉到的细微光源,阿舍尔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现状,面对随时可能挣脱绳索,蓬勃野蛮欲望的子嗣,他心底多多少少都还藏着些恐惧。
阿舍尔不想当被虫群锁在床上的禁脔,更不想像是机器一样躺在温暖的巢穴里一窝又一窝地产卵。
一想到自己大着个肚子、浑身散发母性光辉,阿舍尔就忍不住头皮发麻——露水姻缘做一做临时夫夫可以,但是怀卵生崽绝对不行!这是他的底线!
“……妈妈,他们——你的子嗣们很激动,你需要收一收自己身上的味道。”
旦尔塔轻微压抑着呼吸的声音响起,祂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那股热劲儿炙烤着阿舍尔一边的身体,一旦他出现想要躲藏的倾向,就会撞到另一个温度略低的怀抱里。
总是就是无处可躲。
“我身上的味道?”阿舍尔一顿,他动了动鼻尖,毫无所察。
歌利亚看到了虫母这近乎可爱的动作,祂眼底酝酿着阴影,但最终只是声调平稳,仿佛如机械般不带有任何情欲:“您很香,只有我们才能闻到。”
该死模拟器!
该死的狂化状态!
阿舍尔心里暗戳戳又骂了一通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无影无踪的模拟器,不得已努力平复呼吸,强迫自己在黑灯瞎火和虚软无力的状态下,收敛这一身的甜蜜香味。
好在是有成效的。
旦尔塔和歌利亚的身体缓缓放松,只是环绕在身前的尾勾依旧锋利无比,防备着其他被本能操控的虫群。
半跪在地的迦勒有些可惜地吸了吸鼻子,祂果然是狗,快爱死妈妈身上的味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好好吸一吸……
最好是能埋在很深处、香甜最密集的地方……
迦勒脑袋里乱七八糟地臆想着,而旦尔塔和歌利亚则在努力安抚虫母。
旦尔塔:“……他们的状态现在有些奇怪,妈妈别怕,你暂时坐在这里,不要乱动好吗?”
因为模拟器的缘故,阿舍尔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导致的,但他又不能说实话,只好撑死了当哑巴,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
他微微偏头,耳廓略侧向旦尔塔的方向。
符合的声音沉稳又温和,像是在和懵懵懂懂的小朋友对话,莫名给他一种安心。
歌利亚:“您放心,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的,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您。”
“对啊,”迦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道:“要靠近也应该是我先……”
歌利亚:“迦勒,你闭嘴!”
“……行,我闭嘴。”
黑暗里,阿舍尔盯着模糊的性子,试探性开口:“……你们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旦尔塔:“有,但是可以忍耐。”
迦勒慢吞吞补充,“也就我们仨能忍,妈妈你的其他子嗣可不好说,不听话还管不住自己的丑勾……”
这次轮到旦尔塔了,“迦勒,你闭嘴!”
迦勒委屈但祂不说:“行,我继续闭嘴。”
阿舍尔反应速度很快,从始初虫种的对话里,就能发现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对象,仅有祂们,反倒是围在他们周围的其他虫群子嗣,变成了需要防备的对象。
也不知道模拟器所谓的狂化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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