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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怯,所以失去了无惧无畏的勇气。
于是他不敢反抗,逐渐变成了王虫操控的傀儡,直到看见塞克拉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开,库亚才恍惚间发现自己似乎早就缺失了什么。
——在被王虫撕扯下脸上皮肉的那一天,他丢掉了自己的尊严和勇气。
塞克拉咬牙,那双非人感强烈的眼瞳里有着不解和对王虫的愤怒,却唯独不见对兄长的怜悯和同情。
“共情”是大部分虫族难以拥有的情绪,他们能直白地开心、愤怒、难过,但却无法在没有相同体验的时候去共情对方,这是人类才具有的天赋。
甚至就连怜悯、同情这样的情绪,在虫族社会中都罕见至极。
可以说,除了半吊子虫母的阿舍尔,不会再有任何虫会拥有共情的能力。
甚至偶尔阿舍尔看见库亚,会觉得对方比自己更像是一个人类——
感情多变丰富,或许比起以兽类野性占据首位的虫族社会,帝都星那样的地方更适合他。
兄弟俩之间的坦白就像是一场“你恨不恨我”的问候和“我还没吃饭”的回答,塞克拉只想知道库亚为什么替王虫卖命,而库亚复杂如人类一般的心绪,除了阿舍尔也再无虫能理解。
干巴巴的两兄弟经过彼此对视,最终也干不出来抱头痛哭的行动,便一前一后出了门,准备去找虫母。
塞克拉:想找妈妈.jpg
库亚:欲言又止.jpg
只是此刻的阿舍尔并不知道,当未来的某一天他做出自己的选择后,这群感情、情绪单一到贫瘠的虫族,也会在纯粹的愤怒和爱欲之外,体验被留在原地的难过和灵魂近乎撕裂的哀鸣。
他是它们的妈妈,也是让它们最快速成长的掌刀者。
……
虫母在云端之上。
陪在虫母身边的是长着翅膀的那群家伙。
这样的认知同时出现在每一个地表虫族心里,这一刻它们无比痛恨自己的基因和发育,为什么就没能长出来一对能飞天的大翅膀呢?
将堆在脚边,已经报废了的机械巨人踢到一边,乌云面无表情盯着高空,像是块会移动的望夫石,那双幽深漂亮的眼睛恨不得巴巴地长在天空,好时时刻刻瞧着虫母什么时候下来。
另一边卖力干活半天,却没等来在虫母面前献殷勤的“旦尔塔”也阴着脸。
祂的目的是取代旦尔塔当虫母身侧的狗,而不是在这里打白工,直到快把机械巨人摞了两堆,“旦尔塔”忽然耳廓微动,敏锐的感官促使祂猛然偏头,躲开了直击命门的一击。
暗绿色的尾勾危险地自所有者身后翘起来,待余光中的虚影立定,“旦尔塔”舔了舔尖牙,整个虫都趋兴奋。
瞧,妈妈的狗来了。
老老实实干活儿的乌云把报废机械揽到一起,他看了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来的旦尔塔,又看了看一副跃跃欲试的“旦尔塔”,二者之间除了颜色差距,几乎再无不同。
伽德拧眉,有些不安道:“祂们会,打起来吧?”
乌云一屁股坐在破铜烂铁上,拥有国王之威的脸满是不在意,“打就打呗,打死一个算一个,到时候等祂俩没了,谁还能和我争给妈妈当狗?”
上次“旦尔塔”说的话,足够乌云记一辈子了,几次挑衅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只始初虫种,因此在强攻行不通的时候,他有必要退而求其次,换一条路竞争。
伽斓那张虫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无语,忍不住提醒乌云,“妈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子嗣。”
“但至少那两是威胁力最大的。”
乌云这话,伽德伽斓两兄弟深以为然。
原本想要制止的心思熄灭了,每一个不安分且想要上位的子嗣们,都在暗中鼓动着这团火越烧越大。
于是,等阿舍尔骑着雪鬼蝉靠近地表时,就发现芬得拉家族内部的几个小分队按地片地围成一团,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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