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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宴不可能听不出来谢落话里的意思,有时候人生的选择就意味着失去。
他得到了些什么,也本该失去什么。
谢落的喜欢轻淡也理智,可是柳宴不是,他是真的在好好的思考他们两个以后的未来。
他不想要用选择二字,轻飘飘的盖过一切。
少年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他有过犹豫,但犹豫的从来都不是对他对谢落的心意。
自从上次一别以后,柳宴选择了签约公司,然后进入s行业。
之后他和谢落的联系确实少了很多,因为他每天都很忙。
哪怕是工作的闲暇时间,他们两个也只能简单聊两句,随后柳宴就要去做别的事情。
因为柳宴不仅仅要工作,他还要学习。
谢落在大三的时候只见过柳宴两次,每次也都是匆匆说几句话就要分别。
怎么说呢,谢落理解柳宴的辛苦,毕竟他在工作之中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当然是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的。
时间再一转眼,谢落又迎来了寒假。
她一个人回到了乡下的小房子里,在那里住了几天,最后又离开,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那里去过年。
乡下的小房子是泥土做的,在没有人居住的这几年里,它身上人气一下就败了,变得破旧不堪,甚至已经到了没办法住人的地步。
这里有谢落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在故人离开之后,这些回忆往往会变得极其沉痛。
因为无论是什么美好,都能联系到故人身上去,美好就会变了味道,变成牢牢锁住自己的网。
那道网被唤作追忆,也被叫做思念。
那是她念不回的至亲故人。
村里除了这座小土屋以外,便没有她其他的容身之所了。
甚至因为之前一些关于刘明辉的事情,这里的村民对她都带有一些偏见。
这个村里,只有她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外人。
她没有久待,在别的地方找了一个暂时住的地方。
一直到除夕夜之前,谢落都极有预谋的让自己忙起来,因为她不敢去让自己胡思乱想。
新年给她带来的回忆,往往是最多最深的。
她家以前并不算是有钱,但是姥姥往往都会为她在新年的时候置办一套新的衣物。
姥姥的模样很凶,骂谢落也骂的很凶。
她会恶狠狠的把衣服塞给谢落,让谢落穿上,然后说上许多不好听的话。
“要不是我怕别人说我老婆子心狠,我才不会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穿新衣裳呢!”
“还不快点穿上!你要是敢弄脏新衣服,看我不抽你!”
可是她自个一年到头,却从来都没有换过什么新衣服,甚至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白了。
谢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姥姥是刀子嘴豆腐心,骂的比谁都狠,心也软的比谁都快。
她的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姥姥。
也是这世界上最笨的姥姥。
要是姥姥不好不笨,又怎么会辛苦拉扯她这样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拖油瓶长大呢?
她彪悍,是因为不得不彪悍。
要是不彪悍就会被人占便宜,就会被人欺负。
姥姥她啊,最见不得自己被欺负了。
每到新年这个时候,也是谢落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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