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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路庭洲指尖轻叩桌面,试图拉回宁骆的注意力,声音带着强烈的不满:“我多余了是不是?要不再去把他请回来?”
宁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就说你是我哥哥,咱俩刚才在spy呢。”
路庭洲:“……”
“快去说啊。”宁骆催促。
路庭洲心底默念: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念了一遍又一遍后,自己生完气又把自己哄好,强行转移话题,问一点都不惊讶的宁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宁骆有心问他:“知道什么?”
路庭洲抿唇:“……我骗你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说啊!”宁骆一把拉下口罩,声音瞬间横跨16度,效果堪比海豚冲击波。
“我就等着你承认呢!路庭洲你真该死啊,骗了我多久?太可恶了!最可恶的是居然不给我改备注!你顶着那个网名跟我聊天,你是不是有病啊!”
路庭洲沉默,半晌:“你也觉得那个网名不太正常,对吧?”
宁骆瞪大了双眼:“这是你认错的态度?”
路庭洲立马道歉:“对不起,我端正一下。”
宁骆冷哼,环臂看着他;“重新说,给我从‘你错了’这个论点出发口述一千字论文。”
路庭洲谨慎措辞,再次开口:“我很抱歉当时加上你的时候没有说明我的身份骗了你,这是我的第一个错误;之后明明有机会说开也一直没有坦白,这是第二个错误;第三个错误是……”
服务员端咖啡上来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路庭洲抽空回了句“谢谢”。
很忙,忙着道歉。
宁骆端起咖啡喝了口,听着他的认错论,心情大好,出声指点:“你的第二个错误和第三个错误之间存在交集,错在哪了?怎么错的?这两个错误之间的异同点是什么?没有深入阐述,没有系统化归因。第五个和第六个之间没有递进关系且缺少论据,我都懒得说,回去再好好思考下。”
路庭洲还真认真思考了下。
宁骆的年纪确实大学毕业没多久,看来当时写毕业论文时被导师折磨得不轻。
才会把这些话术刻烟吸肺。
但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垂眼承认错误,轻声说:“好,我记住了。那小骆能原谅我了吗?”
宁骆哼哼,一件件找他算:“你还拿了我两份清明节礼物。”
……就知道还有这一出。
路庭洲叹息:“对,我居然还做过这种事,真是太不应该,太错误了。我真是个很可恶的人。”
听着他低声下气的一遍遍道歉,宁骆嘴角翘了翘,又使劲往下压,咳了声:“行吧,那……勉强原谅你了。”
“谢谢小骆,你真是太善良了,我都没法原谅我自己。”路庭洲长舒口气闭眼吹,终于能端起咖啡喝一口润润嗓子了。
他嘴都快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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