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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o章:孤独之岛,地狱长孤家
高山幻境崩塌,众人脚下重又变回那片死寂的、无垠的白色沙漠。
在沙漠的尽头,那片从未有过任何变化的铅灰色天空下,一条由黑色礁石铺就的,通往未知深处的道路,缓缓地显现了出来。
那里,是这片孤独地狱的,中心。
礼铁祝看着那条路,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刚刚被井星那套“夏虫不可语冰”的理论给彻底干通透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颗被社会、被生活、被各种狗屁倒灶的人和事给盘得都快包浆了的cpu,像是被人用dud-o(一种除锈剂)给狠狠喷了一遍,现在转得飞快,清爽无比。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过去那几十年。
操。
他现自己活得就像个小丑。
一个拼了命想向全世界证明自己不是小丑,结果一通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哦,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滑稽的小丑。
他渴望被所有人理解,渴望被所有人认可,渴望被所有人喜欢。
结果呢?
喜欢他的人,不用他渴望,人家就喜欢他。比如他老婆,虽然天天骂他废物,但真出事了,还是会把家里最后一点钱拿出来给他。
不喜欢他的人,他就算把心掏出来,人家也只会嫌腥。比如他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亲戚,他就算真了财,人家也只会在背后说他“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一个大老爷们,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还在玩“我希望全班同学都跟我玩”的幼儿园游戏。
丢不丢人?
礼铁祝想明白了。
懂你的人,不用解释。不懂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他只会觉得你在放屁,甚至还会反问你一句“你说的这个屁,它保熟吗?”
所以,还解释个屁啊。
爱咋咋地。
老子走老子的阳关道,你们爱在背后议论我是不是要掉下来摔死,那是你们的自由。老子不伺候了。
想通了这一点,礼铁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他那根总是挺得笔直,但偶尔也会因为生活的重压而微微弯曲的脊梁,此刻像被植入了钛合金钢板,坚不可摧。
他转过身,对着井星,对着所有队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豁达的,甚至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那条通往地狱深处的路。
用口型,清晰地比划出了几个字。
“走,干他去!”
……
队伍,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这条由黑色礁石铺就的小路,崎岖不平,像一条巨兽的脊骨,蜿蜒着伸向沙漠的尽头。
周围依旧是死寂。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脚踩在礁石上的摩擦声都被这片空间彻底吞噬。
但队伍里的气氛,却和刚进来时截然不同。
礼铁祝走在最前面,昂挺胸,那架势,不像去闯地狱,倒像是去自家后花园遛弯。他心里那叫一个通透,那叫一个得劲。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脑子里吐槽自己那帮还没完全从上一关缓过劲来的队友。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龚赞。
这个老狍子精,从刚才开始就跟丢了魂一样,一步三回头,偷偷瞄一眼走在队伍后面的沈狐。那眼神,又怂又亮,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还想再要,又怕被主人现的猫。
而沈狐呢,则是全程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和那只总是不自觉地捻着【打魔之鞭】鞭柄的手,彻底出卖了她。
礼铁祝在心里无声地“啧”了一声。
哎,这俩人,一个“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不对,反了。一个“他追,她躲,他被一鞭子抽活了”。这叫什么?s式战地爱情?《我的傲娇狐仙之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又看了看商大灰和商燕燕。
兄妹俩虽然从“家庭孤岛”的幻境里出来了,但情绪明显还很低落。商大灰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对亡妻的思念和愧疚。商燕燕则是一路沉默,眼神空洞。
礼铁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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