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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以前胖,他爱宽敞,不喜拥挤,这冷藏棺会不会太挤……
呆呆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很想去睡觉,看向魏无涯,问道:“你说,爸爸会给我托梦吗?”
魏无涯直点头,“嗯,会,走,我陪你睡,睡着,他一定会给你托梦。”
乐乐猛起身,站起来晃了晃,魏无涯双手扶住,身体靠上去,拥着人上了楼,家里还有很多亲戚,很吵闹。
招娣看见魏无涯扶乐乐上来,自己起了身,“你们在这睡,我去陪妈妈。”
魏无涯关上门,乐乐已侧身躺下,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咪。
魏无涯从身后拥住人,紧紧的抱住。
有点热,但更多的是踏实,乐乐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醒来,屋里黑着灯,楼下还在吵闹,身边的人不在,乐乐默默流眼泪——一觉无梦。
起了身,到隔壁,妈妈躺在床上。
客厅亮着灯,阳台也亮着灯,乐乐从黑暗里过来,这个屋显得没那么黑。
妈妈很憔悴,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暗沉,皱纹好像深了很多,眼睛哭肿了,眼袋显得更大了。
妈妈似乎睡着了,但还在重重地叹息。
乐乐转身出门,身子一斜,碰到门框上,弄出了一点声响,张桂香警觉地抬起了头,问道:“乐乐吗?”
乐乐又回过身,轻柔地说道:“妈妈,吵醒你了!”
“没事,睡了一天一夜了,就是头疼。”张桂香坐了起来,“来,这边睡。”
乐乐走了过去,躺到了妈妈旁边。
车一到医院,乐乐就被安排,几乎没有思考和怀念的时间。
因为停灵时间较短,流程繁多,她要做很多事情,就一个接待就很费劲。
一直在接待一直在接待,就连陪一会儿妈妈,都没有时间。
张桂香帮乐乐顺了顺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别太难过,他这辈子,活够了。比起村里你那些伯伯、叔叔的,他的年龄也算大了。”
乐乐想了想,这倒是,老家很多人患癌症,胃癌、肝癌、肺癌、咽喉癌……五十多岁去世的男人很多。
“他过了这十年好日子,一天天尽闲着,不是看电视就是打牌,以前苦是真苦,可是谁不苦,但现在谁有他好!”
乐乐没说话,听妈妈絮叨。
“我对他也够好了,这些年他生病,我尽心尽力伺候着,他也不能有抱怨。就他那病,胳膊腿一点没变形,除了打针吃药,还不是我给按摩伺候的结果。
那个孙姨,也和你爸一样的病,都瘫了,好一点的时候挪着走,不好的时候就瘫着,屎尿都要人伺候,儿子儿媳妇住城里,她得自己做饭,她孙子还嫌弃,不去看奶奶。”
“唉……”妈妈又长叹一声,“走的急有走的急的好处,自己不受罪,也不折腾儿女,你爸就是不想再拖累你们……”
黑暗里,乐乐使劲咬着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伸手抹了抹。
“唉,就是又太快了,什么都没说,银行卡的密码也没说,我又记不住,我记得他以前写到哪个本本上的,事办完了我找找看……”
张桂香说了好多,乐乐默默听着,等她不说了,乐乐问道:“妈妈,你睡着有梦到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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