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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亭这一招竟然很管用,渐渐的,衣服下面的死气越来越重,头顶的雷声也越来越小,过了大概几分钟,雷声终于停止了。
我轻轻撩开头上的衣服,半空已经露出了星月的光辉,雷云荡然无存。
这么一来,我就心动了,如果能把魏云亭这一招学会,以后再面对天罚,就不用有那么多的畏惧。
“你省省心吧。”魏云亭的脑门子上好像沁出了一片冷汗,慢慢把衣服重新穿了起来:“你以为这个法子很好用?用十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一次。这回算是你命大,侥幸躲过去了。天不是那么好欺的,下一次再用,没准就会被雷劈死!”
我终于明白魏云亭的脑门子上为什么会有一片冷汗,那纯粹是被吓出来的,面对滚滚雷霆,上天之威,胆子再大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同时,我又觉得很纳闷,天雷是冲着我来的,其余几个瞎子都四散逃窜了,魏云亭本来也能逃,但他不肯走,非要陪着我在这儿度过天罚,归根结底,他还是害怕我死在天罚里,或者趁势逃走。
这个魏云亭到底是什么意图?他宁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留住我。难道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他只是想帮我战胜铁山?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事情,魏云亭即便是要帮我战胜铁山,他也不可能无欲无求。
我猜不透魏云亭的真目的,自然也就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认,魏云亭有几分真本事,而且他的本事,绝对不是那种寻常的拳脚功夫,也不是跳大神的巫婆神汉。
魏云亭和我说着话,同时,一双耳朵在不断的四处倾听,可能是想寻找刚才跑散的同伴。他们这几个人,眼睛虽然不管用,却都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应能力,非常灵敏。
我看见刚才四散逃去的几个瞎子,已经慢慢悠悠的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你也别想把我再困住。”我心里翻滚着一汪苦水,在那个小小的牢笼里被困了这么久,饥渴已经让我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精力,现在面对这几个瞎子,真的有点犯难。
但我相信,魏云亭不管再用什么办法困住我,我总能逃出去。
更重要的是,他应该不会要我的命,否则,刚才就不可能跟我一块在这里冒险。
“我只怕你不听管教,你想成就一番事业,想要和当年的陈近水一样,成为黄河滩的英雄,那你就只能听我的。现在除了我,你还能指望谁帮你?”
“我不用谁帮,我靠自己也能行。”
“你太小看那颗种子了。”魏云亭慢慢的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他的牙齿白的有些渗人:“你真觉得自己能逆天?告诉你,这件事没有逞能的余地。你没有把握斗得过铁山,一旦你斗不过他,就会引出第二次天崩!”
我本来还想嘴硬,再跟魏云亭争辩一番,最起码不能让他完全占据主动。可是,魏云亭的这番话一说出来,我连反驳都无法反驳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如果我没有把握去战胜铁山,那么引发的后果,就是极其严重的。
这可能是一场豪赌,我不敢完全豁出去,因为成千上万的人命,都在我手里捏着。如果我真的像个赌徒一样,拼死一搏,那就是把无数的无辜生命当做筹码。
这种豪赌,我输不起。
但我还是不想让魏云亭完全拿捏在手上,所以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尽力而为,如果真的斗不过铁山,我尽力了,自己也没有遗憾。”
“你要真这么想,可就让我失望了。”
我和魏云亭交谈着,还不断的揣摩他的想法。跟他聊的越多,我心里的感觉就越强烈。
魏云亭的来历虽然神秘,可是有一点,我大概猜得出来,他并不是真正的主事者。
大佬总是会隐藏在幕后,出面张罗的永远不会是真正的老大。我感觉,跟魏云亭聊的再多,我们也很难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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