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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放路上的五岁娃舅舅掉进河里死了（第2页）

她没有解释，只是将小手紧紧握住外婆的大手。

河面上浪涛依旧，吞没了一条生命的大河，还在无情地向东流去。

而两岸的官差只是冷眼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玉珍被推搡着上了岸，她跪在地上，面朝河水，眼泪止不住地流。

相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掉入江中没了，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刚刚相公还在自己身边扶着自己，转眼间就阴阳两隔！

刘外婆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才造成自己儿子落水的！

她颤抖地走到媳妇身边：“玉珍，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武生掉进水里？”

玉珍抬起头，泪眼模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刚才……刚才一个官差鞭子抽站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那人一躲，船就晃了……武生他……他站在边上，没站稳……就……就掉下去了……”

“官差……官差根本就没救他……他们眼睁睁看着……相公沉了下去！”

刘氏听完，身体晃了晃，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扶着玉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小宝猛地转过身，朝着那些官差的方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想冲过去，却被清雅一把拉住了。

“表哥，别去！”清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小宝挣扎了一下，看着表妹清澈却异常冷静的眼睛，那股冲动渐渐被压了下去。他知道，去了也没用，只会白白送死。

赵校尉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不耐烦地吼道：

“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人都死了，还不赶紧起来赶路！耽误了时辰，有你们好果子吃！”

玉珍被这一吼，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的流眼泪。

刘氏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虽然依旧通红，但眼神却坚定了许多。

她拉起玉珍：“玉珍，起来。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得活着，还得照顾孩子们。”

玉珍被婆婆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空洞地望着滔滔河水，仿佛魂魄也随着丈夫一起被卷走了。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失去了丈夫和父亲的王家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玉珍失魂落魄，脚步虚浮，若非刘氏时不时扶她一把，她几乎要走不动路。

王小宝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和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清雅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舅舅掉进河里，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她知道，舅舅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这条流放之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她自己的空间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现在最信任的外婆，人心险恶，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行进得异常艰难。天气渐渐转凉，晚上宿营时更是寒风刺骨。

食物也越来越少，连黑面馒头都没有了，每天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根本填不饱肚子。

当然流放的人中也有有钱财的，有的是自己私藏的，有的是亲属们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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