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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流放路上的五岁娃渡船（第2页）

她轻轻捏了捏外孙女瘦小的肩膀，低声道：小雅，你还小，留着自己吃吧！

清雅摇摇头说道：外婆，我还有，您就别推辞了！

刘外婆看向自己的孙子孙女，才几天的功夫，他们瘦得下巴都尖了！

她可以不在乎儿子儿媳，但孙子孙女却是她的心头肉。她没有再推辞，借着月光将肉脯掰成小块，先塞了一块进小玉嘴里。

孩子烧退了，睡得正沉，含在口中无意识地咀嚼着。

她又给王小宝喂了一块，少年在睡梦中睁开眼，看到是外婆给的东西，默默嚼着。

清雅一共给了5块肉干，刘外婆喂了2块半后就不再喂了，把剩下的2块半留了下来。

玉珍本就浅眠，婆婆一有动作她就醒了，但她并没有起身。看到婆婆的动作，她嘴唇微颤，眼泪却无声地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官差便开始踢窝棚催人上路。

渡口河水湍急，只有一条破旧的小船来回摆渡，一次只能载七八个人。队伍近百号人，光渡河就得耗上大半天。

官差们倒是不急，他们自有官船，优哉游哉地坐在对岸喝茶等候。

排好队！一个一个过！带队的官差头目姓赵，一脸横肉，腰间挎刀，嘴里叼着根草茎。

众人排成长队，依次上船。清雅牵着外婆的手，跟在舅舅一家后面。

小玉烧退了，精神好了些，但身子还虚，走几步便要舅妈抱。

王小宝背着个破包袱，里头装着那半条棉被。十二岁的少年已经初现担当，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母亲和妹妹。

轮到他们这一批上船时，赵头目忽然伸手一拦：等会儿，这批超载了，下去两个。

王武生一家四口加上刘氏和清雅，正好六个人，而小船上已经坐了四个人，此刻船身摇摇晃晃，吃水确实太深。

官爷，求您行行好，我们一家老小……王武生赔着笑脸凑上去。

滚一边去！赵头目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老子说超载就超载，少废话！下去！

王武生踉跄后退，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再吭声。

娘，你们先上。玉珍咬了咬牙，将小玉递给刘氏，小玉身子弱，先过河。

刘氏接过孩子，带着清雅和王小宝上了船。王武生和玉珍留在岸边等下一趟。

小船晃晃悠悠离岸，划船的老艄公费力地摇着橹。河水浑浊湍急，浪头拍打着船帮，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众人的衣襟。

清雅趴在船沿往下看，只见河水打着漩涡，深不见底。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抓紧了外婆的衣袖。

别怕。刘氏低声安抚，一手抱着小玉，一手护着清雅。

船行到河心，忽然一个浪头打来，小船猛地一歪。

啊——船上有人尖叫。

王小宝一个趔趄，整个人往船外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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