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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第1页）

三个女人带一个孩子，点了一大桌子菜，基本没动几口。

我没胃口，我妈晚上怕胖。

气氛不对，七嫂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吃饭，全程都在弄孩子。

丫丫如此敏感，全程更加沉默，也不吃什么菜，坐在那里滋溜滋溜喝酸奶。

我挑了些虾肉给她：“多吃点丫丫，光喝酸奶能喝饱么？”

丫丫也不说话。

我心里如此难受。

从一开始的亏欠，到后来竭尽全力的弥补，再到后来——

无可避免地亏欠。

以前丫丫想要的，我没能尽全力给予。

以后丫丫想要的，我却已经失去了给予的能力……

她跟我要妈妈，我就是妈妈。

但她跟我要爸爸，我……

陈望走了，但他安排了阿杰等在外面。

我们几个早早出来，阿杰开车送我们回去。

我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的左手。绷带已经换成了创可贴。

我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刚才唐缘电话里说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

……

七点多到家，我问我妈要不要进去叫张叔起来把晚饭吃了。

我妈走到次卧门口，推门进去。看里面黑漆漆的也没开灯。

“老张，起来吃点？别睡太多了，等下晚上又精神。”

张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说没什么胃口。

“多少也吃点，一会儿空腹也不好吃药。”

我妈像哄小孩一样把他哄出来。

他没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出来的。

有人搀扶的时候，他可以独立行走一小段路。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恢复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丫丫正坐在我茶几前，用我的平板电脑看动画片。

一开始她见到张章还有点紧张，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张章以前就说过，他很喜欢女孩。

可偏偏自己只生了两个儿子，小时候一只帮着我妈想办法，希望能让我跟回美国去，但那时候我奶奶不答应。

后来在我妈生完四喜的时候，也曾又怀过一个。

但四个多月的时候，检查说我妈妈激素有问题，甲亢很严重，医生提示有风险。

而且那时候，我妈也都快四十岁了。

张章担心我妈身体扛不住，劝她放弃了。

引产下来是个女婴。

那时候我都已经十五六岁了，记事很清楚。

我记得我妈那天在产房里，精神很低落。

张章劝她哄她，陪到后半夜，等我妈睡了以后，他一个人回到外面的车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我去美国念书的时候，其实跟他并不亲近。

敏感的年龄，再加上失去了父亲和奶奶后的感伤和苦痛，以及我妈不着调的放养政策，还有张三宁那捉鸡日狗的刁难。

那时候我总是在想，我奶奶临终前跟我说的话。

晴宝，等奶奶不在了，你就跟你妈走吧。

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对你不会差的。

而且你现在也长大了，再有几年就好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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