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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
唐缘坐在我对面,神色沉重,口吻急切。
“其实我……不是在这偶遇你的。”
唐缘的话让我仅剩的三两分醉意也瞬间清醒了,我四下看看,身体骤然前倾了几分。
“你是说,你是故意……”
“我是跟着你过来的,从刚才你跟姜晏深出警察局,我就叫车跟着你了。”
唐缘一脸严肃:“何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让你等我消息。我怕自己暴露了,所以不敢单约你。”
说着,她拉开手提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牛皮纸信封。
捏在手里大概是个瓶子的大小,我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我长话短说。”
唐缘跟我解释道,“我找到了黄岚的一个表哥,在S市一家砖厂做保安。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恍然:“你是说,你找到了他的亲戚?”
“是的。”
唐缘点点头:“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没有忘记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认黄行知到底是不是黄岚。但就是因为他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可以比对的DNA数据,就连警方都没有办法在这一点上有所突破。”
“既然是这样,你是怎么找到黄岚表哥的?”
我捏着她递给我的这个小瓶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这应该是一些DNA样本。
“说来也巧了。”
唐缘说,自己之前有一档民生项目的采访,是一个农民工讨薪的事件。
就是这个名为连友的砖厂,因为老板长期经营不善,最后卷钱跑路。
而这位名叫宋成民的保安师傅,是这一群工人里的代表。
因为专访,唐缘了解到了他的一些个人经历,谈及那个老板逃到国外跑路,宋师傅坦言称,出国不是法外之地。自己有个表弟同样因为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怕承担责任而一走了之。结果这一生还是难逃良知,最近还跟自己写过信,说是非常后悔当年的决定。到老了,希望能落叶归根,并能用自己这一生的积蓄,做些有益的事。
我听着有些怪:“不是说,他们很久都没联系过了?”
唐缘说,“本来是二十年多年没联系了,但宋师傅说,他这个表弟也是突然从国外寄来的信。起初他也挺纳闷的。但无论是字迹还是口吻,都跟自己那个二十几年前就出国的表弟一模一样。”
“我问了他表弟的一些事,宋师傅的回答在很多细节上都与黄岚十分吻合,包括年龄,属相,毕业的院校。他说表弟父母早亡,幼年时寄养在舅舅家,过得辛苦,但从小聪慧,读书好。高中毕业考上了农林大,街坊邻居都说爹妈在天有灵。只是后来,他留校参加工作,只是偶尔回去看看抚养他长大的舅舅。可是没过多久,舅舅也去世了。于是渐渐的,他也就没有再跟老家的人往来。”
我想了又想,说,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给宋师傅看看照片呢?
黄岚当年出走的时候已经三十多了,过了二十年,容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唐缘笑我有些时候看着智商挺高的,但遇到事情怎么好像不会转弯似的。
“他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原来的容貌?如果真的就是黄行知,也是整过容以后的。黄行知跟黄岚的容貌明明一点都不像。”
“也是。”
我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唐缘,所以这里面是宋师傅的样本?”
“是的。”
唐缘点头:“我采了宋师傅的几根带毛囊的毛发,另一个瓶子里,是……黄,黄行知的DNA。”
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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