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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位置特地给军人家属准备的,您就放心坐。”
前面的嘈杂都跟楚桑宁没有关系,她闭上眼睛隐隐约约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坐了一个人。
眯了一会缓过精神后,楚桑宁睁开眼刚好和女人身边的小女孩对视一眼。
女孩穿着破破烂烂,寒冷的天气还穿着一双烂掉的布鞋,松松垮垮的挂在脚上。
女人顺着楚桑宁的眼神望过去,还以为楚桑宁嫌弃呢,拍了女孩一巴掌,骂骂咧咧的:“穿好,别熏着别人。”
说完还局促的搓搓手,“同志对不住啊,我给闺女洗完脚才来的,干净的,不臭。”
楚桑宁不在意的摆着手,试探的问道:“这么冷的天,咋不给孩子做双棉鞋?”
女人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牙齿都是黄的,“没钱闹的,我家男人好几个月没往家里寄钱了。”
“公公婆婆瘫痪,眼看着都要不行了,我带着闺女去找孩儿爸要点钱。”
女孩被她妈打了一巴掌,也不哭闹,懂事的给自己穿好鞋,即使腿脚都冻得发紫,也一声不吭,黝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
楚桑宁接着问:“你也是军人家属?”
“嗯,我男人在部队可厉害了,不过这几个月没消息也没个信的,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女人是最普通的家庭妇女,和男人结婚后有个闺女,后来男人去当兵了,女人选择在家里照顾瘫痪的公公婆婆,操持家务。
楚桑宁看见她皲裂的双手,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一个女人照顾两个老人和孩子,还能有时间下地干活,真是了不得。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小女孩的手指不由得塞进嘴里,眼巴巴的瞅着桌子上的东西,女人看到后,生气的拍开闺女的手。
“在外面注意点,别露出这副贪吃的模样,不然你爸又要说咱们了。”
女孩捂着肚子,“妈,我饿。”
女人顾不上和楚桑宁说话,拉着闺女叮嘱:“不饿,饿了喝点水,到你爸那可别这么贪吃,你爸最不喜欢咱们大口吃饭了。”
“还有,你爸要是问起来咱们咋来了,你就说你想他了,可别说我要来的,听到没有。”
从女人的三言两语中,楚桑宁好像知道了女人不幸的一生,她男人好像很不喜欢她,包括这个孩子他也不在意。
那么女人这次去部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火车上睡了一天一夜,楚桑宁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是受不了,拿出两个小面包开始啃。
低头看到睡在女人脚下的小女孩,楚桑宁轻轻叫醒她,给了她一个面包,“吃吧。”
“大妹子,我们不能要,我带了,我带的有,孩子就是嘴馋。”女人知道楚桑宁也是去部队后,说话都不一样了,生怕楚桑宁看低自己男人,推脱着不要。
又经过好几个小时,从火车上下来的那刻,楚桑宁松了口气,来迎接的人也缓了口气,“桑宁这里——”
:安顿家属楼,这是我对象
自打知道楚桑宁出发要过来看自己,江行宴一天看八百遍时间,生怕错过了。
到了要接人的这天,更是找政委要了一辆车,言简意赅的表明自己要去接对象。
政委还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这两天心思都飞了。”
乔向野看到江行宴飞奔跑出去的背影,摇摇头感慨:“年轻真好。”
跟着江行宴一起来的还有戴罪立功的孙国安,自从他大嘴巴的将自家连长谈对象的事情说出去以后,受到了江行宴的“褒奖”。
不仅对他单独辅导训练,而且还给了他很多的“奖励”,短短的几天孙国安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训练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跟自家连长求情,江行宴琢磨了一下,干脆让他跟着自己来干活。
火车到了后,江行宴下意识的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目不转睛的盯着下车的人,生怕一眨眼错过楚桑宁。
人群中楚桑宁很是显眼,身着一身驼色大衣配上格子纹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林秀芝做的棉鞋,舒适又保暖。
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笑了笑,这下江行宴是再也坐不住了,大步的朝楚桑宁走过去。
“你来了。”他话里满是期待。
“嗯,对了,后面还有大娘给你带的东西。”楚桑宁看着眼前专注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忽然就害羞的笑了,娇娇的推了他一下。
江行宴这次为什么会带孙国安一起来,这不搬东西就派上用场了,他咳嗽一声,孙国安十分有眼色的走到后面准备把楚桑宁的东西搬到车上。
可能是因为他穿的军装,下车的女人一只手牵着小女孩,背上一个大包裹,脚下还放着一个,里面竟然还有一只活鸡。
女人四处望了望,眼里满是迷茫,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她看到孙国安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同志,你是部队的吗?”
孙国安,“是的,同志是需要帮助吗?”
“我是郭爱国的媳妇,我来找他。”女人闪烁着眼睛,看起来很是胆怯。
郭爱国?孙国安要是没记错的话,二连连长就是这个名字,但是他不是还没结婚吗?
这事孙国安感觉有些不对劲,冲江行宴走过去,说明来龙去脉后,江行宴颔首,“万一是真的呢,先把人安顿好,找人通知政委和二连连长。”
楚桑宁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二连连长对外说自己单身没结婚,那想到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的男人,楚桑宁有些替她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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