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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宫外的云雾似乎比往日更浓重了几分,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殿内,“冷云渊”正与半夏对弈,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棋盘上,宛如一场无声的厮杀。
“宫主神机妙算。”半夏落下一子,语气中带着钦佩,“冷家果然撑不住了。”
“冷云渊”执白子,在指尖轻轻转动:“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冷家这些年外强中干,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苟延残喘罢了。”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通报声:“宫主,冷家老家主携众长老在宫外求见。”
“冷云渊”与半夏对视一眼,唇角微扬:“让他们候着。”
这一候,便是两个时辰。
丹霞宫外,以冷金通为的一众冷家长老个个面色灰败。二长老与三长老更是被绳索捆绑,跪在队伍最前方,模样狼狈不堪。过往的丹霞宫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们如坐针毡。
“家主,这”四长老忍不住开口,却被冷金通一个眼神制止。
“忍。”冷金通只吐出一个字,面色铁青。
直到日头偏西,宫门才缓缓开启。半夏缓步而出,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宫主有请。”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整理衣冠,鱼贯而入。
主殿内,“冷云渊”端坐高位,手边茶香袅袅。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只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冷金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云渊”
“冷宫主。”“冷云渊”淡淡纠正。
冷金通面色一僵,只得改口:“冷宫主,老夫今日携冷家众长老前来,是特地来向您负荆请罪。”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四长老与五长老立即将二长老、三长老推上前来。
“这两个孽障利令智昏,之前多有得罪,今日任凭宫主落。”冷金通语气沉重。
“冷云渊”这才放下书卷,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两个被捆绑的长老身上,轻笑一声:“二位长老这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
二长老面色涨红,三长老则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冷宫主说笑了。”冷金通强笑道,“今日前来,是希望宫主能高抬贵手,拉冷家一把。如今冷家产业凋零,人心涣散,再这样下去,恐怕”
“高抬贵手可以,”“冷云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但帮忙就不必了。冷家的兴衰,与本座何干?”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冷家长老面色大变。
“云渊!你也是冷家血脉啊!”冷金通情急之下,又忘了改口。
“冷云渊”眸光一冷:“看来诸位还没认清形势。送客。”
“且慢!”冷金通急忙道,“老夫此行,主要是想请宫主回去担任冷氏一族族长!希望宫主能不念旧恶,以大局为重!”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冷云渊”身上。
“族长?”“冷云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老家主莫非忘了族规?当选族长需得已婚。如今金尘落已然飞升,本座孑然一身,如何符合条件?”
五长老连忙上前:“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宫主肯回去主持大局,这些规矩都可以改!”
“哦?”“冷云渊”挑眉,目光在众长老脸上扫过,“诸位也是这个意思?”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点头附和。
“冷云渊”缓缓起身,踱步至殿中央,声音陡然转冷:“既然如此,本座有三个条件。”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冷家从此以丹霞宫马是瞻,凡事需得经过本座肯。”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在座诸位长老,即刻退居幕后,安享晚年,不得再过问族中事务。”
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下一任族长人选,由丹霞宫指定,冷家不得异议。”
这三个条件如同三道惊雷,在殿内炸开。长老们顿时哗然,个个面露愤慨之色。
“这这岂不是要将冷家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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