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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奉惜并没有直接问出来,顾清尘的话很明显,他不是争取奉惜的同意,是直接通知。
奉惜双眼紧紧盯着顾清尘的眼睛,企图找到一丝为难。
不过可惜,她没有找到。
奉惜从来都看不透顾清尘的心思。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又冒出来,不过这次奉惜直接一拳把干瘪小人打跑了。
她自己早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从一开始接近顾清尘的事情,就有了心里准备。
顾清尘盯着奉惜的反应,生怕奉惜有任何不愿意,但是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周夫人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周夫人认真地解释了,奉惜身后无权无势,最大的依仗就是他。
如果顾清尘没有完全的方法保证奉惜的安全,那就不要把奉惜放在高台之上,因为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受伤害还可以避免,但是如果奉惜承受不住打击,自己想要离开,那么顾清尘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顾清尘也认真地思考了,他觉得周夫人说的话百分之八十都对,唯独有一点。
奉惜的依仗,不仅是他,还有她坚韧的心,高的医术,任何一样拿出来,奉惜的成就都不会很差,最倒霉的事情不过是大器晚成。
顾清尘居然紧张到咽口水,奉惜的神情很平和,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奉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好,反正都已经领证了,婚礼不过是走个形式。”
顾清尘心中狂喜,但他没有马上表现出来,他仔细看着奉惜的眼睛,确定她的神情里没有为难和隐忍,才伸手抱住了眼前人。
“谢谢你能理解我,奉惜,我一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婚礼。”
奉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
以前是因为没有时间,现在是因为没有希望。
奉惜打跑了那个干瘪小人,自己站在了它的位置。
说不上来原因,反正奉惜就是愿意再等等。
她觉得。
把时间浪费在顾清尘的身上。
不算浪费。
奉惜在医院里住了大概有一周的时间,期间顾清尘一直陪着,柳决明来过几次,看奉惜的伤势和精神状态都都不错,他也没有多留。
奉惜要出院的那天,顾清尘有事没来,柳决明来了。
他拿着一个小盒子,推开门进来的是时候,奉惜正在换鞋。
“奉惜。”柳决明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奉惜应声抬起了头,正对上柳决明温润的眼睛。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场景。
乱糟糟的会所里,洗手台醉酒的男人……
“奶奶知道你今天出院,特意让我去庙里求的。”
说着,柳决明把小盒子放在奉惜的面前。
奉惜久久不能回神,看着桌上的小盒子,伸手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红绳。
“这是什么?”
柳决明把红绳拿了出来,红绳上还缀着一个小小的珊瑚珠子,红得十分圆润可爱。
“保佑你平安顺遂。”
奉惜想起柳老太君给自己的无事牌,“跟无事牌有什么区别吗?”
柳决明眉眼含笑,“有,无事牌更贵。”
奉惜笑了,“意思是这个比较便宜?”
柳决明解开上面的活扣,“求平安,不问价钱,只看心诚与否。”
奉惜连忙噤声,再问下去,就不是正常朋友该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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