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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过后,梦幻一般的幽谷化为一片焦土。
乱石中,突然伸出一只沾满灰尘的小手,紧接着钻出一位丝凌乱,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她还活着,可她带来的巫兵和魔犬大多数被炸得灰飞烟灭,只剩一地残尸。
“白千尘,本大巫一定要杀了你!”她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魔犬!”
“汪”
远处,幸存的魔犬一瘸一拐奔跑而来。
“去给本大巫找白千尘的气息,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魔犬不敢耽误,连忙用鼻子四处嗅。
“大巫……大巫……”
远处传来一道尖锐嗓音,不大一会儿,一只小黑鸟从天际飞来,落在她肩膀。
“大巫,神巫有令,火赶往七绝州三神岭。”
“扶光仙尊应该正赶往流水沙漠,神巫让本大巫去那做什么?”啾啾眉头紧皱。
小黑鸟口吐人言,“神巫说,修真界最近太过嚣张,要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有天狼幽离的命令,啾啾不敢抗命,她转过头,望向绿水城所在方位,满眼不甘。
“扶光仙尊,这次算你命大,下一次,可没这么幸运!”
……
“阿嚏”
蓝灵儿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怀中,神兽腓腓悠悠转醒,爬出衣襟,抬起脑袋看她,“灵儿,你是不是有点冷?”
流水沙漠的夜晚晦暗不明。
一阵阵风沙拂过,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刺入骨髓的阴寒。
蓝灵儿垂眸,蓦地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双瞳子浅淡如同琉璃,清透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夺目。
她笑,“流水沙漠再冷,也不会冻到我这个渡劫期修士。”
说着,抬起骨节根根分明的手,揉了揉小腓腓毛茸茸的脑袋。
“白哥哥冷了?”
“嗯。”
白千尘点了点头,又缩回她的衣袍里,只露出眼睛往前方看。
沙漠之外,是更远的沙漠。
“灵儿,我睡了多久?”
“十天。”
蓝灵儿的回答,让白千尘怔了怔,“我为何会睡那么久?”
“没关系,应该是太累了。”
“有没有遇见危险?”
“遇到过几个勾魂索命的邪祟,都被我一招杀了。”
神兽腓腓没再说话,蓝灵儿一眼便知,这家伙又不开心了。
于是忙道:“白哥哥,在这流水沙漠里,邪祟遇上我,才算是真正的危险。”
白千尘心知她是故意安慰自己,立刻变化成人,坐她怀里,一双手臂环上劲瘦有力的腰身。
“灵儿,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蓝灵儿垂长如云的宽大广袖牢牢包裹少女柔软的身躯,手指微动,布下一层防风阵法。
她一个大男人无所谓。
但是……
绝不能让怀着身孕的白千尘忍受犹如刀子的风沙。
想到这,她又取出一条狐裘披在他肩头,把人牢牢按进自己臂弯里护着。
白千尘低低喃喃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在忍受某种压抑的情绪,“灵儿,我梦见一座神庙,那庙里的神像,很像你。”
“在梦里,我总是很饿,饿的想吃掉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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