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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时倾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快养好身体,然后将真相告知母亲,所以吃完药之后,她又强忍着难受吃了点东西,然后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浮华,虚无缥缈,她想抓,可无论她多么努力,却始终什么也抓不住。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倾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刚准备喊人,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可进来的人却不是徐妈。
而是个身形高大瘦削,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
时倾瞧她面生,就问,“你是谁?徐妈呢?”
那人不答,面无表情的走到床头,手脚麻利的开始帮她准备需要吃的药。
看她身上穿着霍家的工作服,时倾又问,“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那人还是不回话,准备好药,又倒了杯水,她这才躬着身,一脸恭敬的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时倾没接,只皱眉道,“我问你话呢。”
“别白费力气了,她听不见,也说不了。”
凉薄的声音突然响起,时倾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头,哆嗦着问道,“什么......意思?”
霍其堔将脱下的外套仍在沙发上,又松了松领带,这才走到她跟前,一脸讥诮的看着她说,“意思就是,虹姨她又聋又哑,所以,以后你就别再指望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了。”
又聋又哑......别再指望从她嘴里套出话......
套话,套什么话?套谁的话?
他的指代,再明显不过!
后背蓦地腾起一股凉意,再开口,她的声音已然带了丝颤抖,“徐妈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男人低下头,“你该知道,霍家向来容不下喜欢在背后乱嚼舌根的长舌妇,所以......”
他接过虹姨手中的药和水杯,然后俯身,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薄唇开启时,那轻得仿佛呓语的声音,却分明让人感觉凉到了骨子里去。
“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他想说的,到底是永远不会,还是,永远不......能?!
想到他之前对付时家,对付小澈时所用的手段,想到徐妈可能会遭遇的下场......
时倾那单薄的身体突然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她哆嗦着,泪流满面,“她在霍家兢兢业业十几年,霍其堔,你怎么可以......你怎么狠得下心!”
“心疼了?”
男人嗤笑一声,然后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知道心疼你就配合一点,我相信,你也不想让虹姨落得个跟她一样的下场吧?”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
狂风卷起空中飞舞盘旋的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而窗台上那盆因疏于照料而逐渐开始枯萎的满天星,就那样毫无征兆的从上面掉了下来......
“啪”
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一如,她那颗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破败不堪的心。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时倾......你还有妈妈,你还有小澈,你还有时家,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想去拿霍其堔放在床头柜上的药和水杯,可她的手却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
眼睁睁的那个装满水的玻璃杯从自己手中滑落,水花四溅,而后,碎成一地玻璃渣。
时倾心中一慌,下意识想伸手去捡,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重心不稳,她才刚伸出手,整个人突然不受控制直接从床上栽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刚好摔在那片玻璃渣上。
锋利的碎玻璃扎进她的胸口,疼得她闷哼一声,已经走到门口的霍其堔听见声响漠然回头,却在看到滚落在地的时倾时,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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