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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张家三个牲口绑好,关进屋子,又把那贼偷问清了身份,原来是村东头的泼皮油光棍儿。
这家伙流到外面也是个祸害,直接打断腿扔回家里,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等这些事忙完,刘二山就把冬哥儿接到怀里抱着,准备带人往回走,贼偷出来的那袋粮,还有张家剩下的粮,一并先拿回山里去。
李发宗和大牛打算进县城,今晚估计要在外面过夜。
枣儿把自己带出来的吃食分了他们一部分,这些本来是要送给姑母的,但姑母家已经空了,只留一些回程路上吃,剩下的就给大牛应急吧。
给完吃的又开始凑钱,大伙这次出门,身上统共也没带几个钱,零零碎碎只凑出十来文。
“之前进县城,每人要交五个钱,但愿没抬价。”枣儿叹了口气,“不过眼下吃食金贵,实在没办法了,你们就拿点东西出来,看能不能换些钱吧。”
“凡事小心,等我们回去后,两天不见你们人,我就去城里寻你们。”刘二山说。
大牛二人轮流点头。
两队人又仔细说了几句,很快分道扬镳。
从沙土村到县城有些距离,一路走来却没看见多少人。偶尔遇到赶路的行人,也是一身潦草,神色紧绷,身上带着莫名的紧张感。
等大牛和李发宗走到县城外时,天色已经暗了。
远远看去,守在城门口的有两个兵卒,百无聊赖地歪站着。城外有好些人,看不出是流民还是百姓,但没有一个人是要进城的,蹲了好一会儿,不仅没人进,连出城的也没有。
大牛觉得有些奇怪,心下冒出几分警惕,他将李发宗拉到远一点没人的地方,卸掉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匀称铺开,让鼓鼓的包袱变得扁平起来。
接着他解开外衣,将压平的包袱紧紧缠在肚子上,才又把衣服穿好。
李发宗很快懂了他的心思,他们就两人,看着单薄,把东西藏好不容易被盯上。
他很快也卸了包袱,学着大牛那样伪装了一下。
这下两人身无长物,体格瘦削,只有肚子稍微隆起,就跟难民模样差不多,看着也不打眼了。
做完这些准备,他俩才缓步向守城的兵卒走去,等到了跟前,大牛黝黑的脸上亮出一抹白牙,上前问道:“兵爷,现在进城是个啥章程?”
被他问询的兵卒瞥了他一眼,也没细问他是干什么的,只开口懒洋洋地报了个数:“五十文一人。”
“五十文!?”大牛吃了一惊,没忍住叫出了声。
李发宗立刻紧张地拽了下他的袖子。
那兵卒见状冷笑一声,跟赶苍蝇似的甩了甩手,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两人只好狼狈地走到一边去。
“五十文一人,天都不敢这么要价,这钱都够给他个丑牛精的棺材板摆上两根好蜡了!”大牛压低了嗓子愤愤说道。
李发宗也紧皱起眉头:“怪不得没人进去,这下该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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