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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你感觉不到吗?”
初薇脸上越发烫起来,手掌在自己腿上搓了搓,仍是害羞无措:“就方才你亲我的时候,有一点点感觉到,但不敢多想。”
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你早就知晓我喜欢你了?”从头至尾,望春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奇怪,方才自己说漏嘴她也不惊讶。
望春点点头:“你表现得很明显。”初薇懊恼地啧了一声,嘀咕道:“我就知晓住在一块儿容易藏不住。”明明她已经努力掩藏自己的心思了,只怪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望春又太聪明,比自己聪明多了,她如今才窥得她一丝丝的心思,而自己的心思早就摆在她的面前了。
望春听见了她的嘀咕,更觉好笑,这人竟以为自己是与她住在一块儿以后才知晓的。不过,在初薇那头看来,住在一块儿前的心思有太多的心酸难过,不如不要再提,就让她保有自己的尊严,就让她以为自己不知晓她曾经那般伤心过。
初薇也不纠结于此,心里被喜悦充溢,她悄悄往望春边上挪了挪,伸手去拉望春的手。初薇将望春的手握在手心,正要带着那只手挪到自己怀里来,却察觉到手心里的手动了动,她立马抓得更紧了些:“我们都定情了,拉手很正常的。”
望春轻轻踢了初薇一脚:“我只是想去看看雨停了没有。”初薇身上的衣裳都还湿着,她也不敢再拖下去,尽管两人才将话说开正是想要黏腻的时候。
初薇也觉不妥,有些不舍地松开手站起身来,走去一旁拿起自己的外衣穿上:“我先回去拿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望春这一回没有拦她,只是起身跟着初薇到了门口,见她驾着驴车离去才回破庙穿上外衣,又站在门口等着。
初薇很快便回来了,看见望春站在门口等着,她都顾不上驴车有没有停稳便跳了下来,先将一件衣裳拿过去给望春披上:“怎么站在门口?冻坏了罢。”
此刻雨已经停了,车上铺了一些木柴和干草,初薇将粮食搬到车上,又将蓑衣盖在粮食上,调转车头,扶着望春在车上坐好,往村长家去。
初薇身上的衣裳还是方才那一身,都没有换过,望春忍不住埋怨:“你就不能先换一身衣裳,也不差这点时候。”
“怎么不差呢?我一想到你还在这儿穿着湿衣裳吹冷风,我都急得不行。”初薇驾着驴车并不快,还是怕风吹凉了望春,“你要么坐在我身后,我还可以替你挡挡风。”
“你身上比我还湿呢,我替你挡风还差不多。”望春并不肯,有些埋怨初薇不照顾好自己身体。不过她发觉,两人击掌后,初薇便会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不再像以前那般遮遮掩掩,这又叫她感觉十分欣喜。
先将望春送回了家,初薇扶着她下车,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原本想搬进屋,望春却催她回去,她穿着湿衣已经太久了。初薇只好调转车头回去了,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望春心想下回定要同她说道说道,若总是这般,万一驴车撞着人了可不好。
望春提了一些她搬得动的进屋,张娟见她回来,赶紧去摸她身上的衣裳:“方才下了雨,你没淋湿罢!”
“半道上就淋了雨,不过小草将我护得很好,没怎么湿,方才也是她先淋雨回来拿雨具才去接我的。”张娟自然也认得出她披在外头的衣裳不是自家的,也推着她回屋:“你先回屋换身衣裳,东西放着我们来收拾。”
等望春回了屋,张娟这才看见她带回来的是一些碗盆,外头还放着一袋粮食,野深知已经过去搬了进来,张娟细细一看,粮食并没有如何淋湿,便道:“这姑娘家到底是心细些,也就比望春大了两三个月,将望春护得挺好,望春跟着她去花牛,我也放心。”
“你怎知是她心细而不是望春心细?”野深知还颇不服气,平日见着小草,也没见她多么心细。
“方才下的雨你也瞧见了,我们挂外头的衣裳才晚收那么一小会儿就湿成什么样了,你再看看方才望春身上,除了裙子湿了些,身上摸着还好,总不至于是望春自私到拿人家小草挡雨罢。退一步说,她还晓得带件干衣裳给望春披着。”张娟觉着起码人家是将自己女儿放心上的。
“是是是,还是你明察秋毫!”野深知也不与她争辩,“她们将这些搬回来,是就要去花牛了?”
“前两日听她说起是就在这几日了。”张娟将东西一一归置好,“哪天要走,我给她们做些吃的,带着路上吃。”
初薇一行人驾着驴车,走了三日才到花牛。
一路上,初薇已经想好了要同望春住一块儿的说辞,谁料到了花牛,她带着高松和小蝶去了他们各自的屋以后,她将自己与望春的行礼放在了先前住过的那间屋里,小蝶和高松都没有开口问理由,似乎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初薇又看望春正理所当然地将两人的衣物收进衣柜,又朝外张望了一眼,何大娘正兴冲冲地帮小蝶和高松收拾屋子,似乎只有自己心虚地关注着此事。
初薇过去将被子铺好,此时天已经很冷了,上一回的被子已然太薄,幸好上一回便考虑到这,托何大娘替她们弹了三床棉被,棉花被可不便宜,她们那床大一些便弹了十斤的,小蝶和高松的被子小些,弹了八斤的也已足够。
一口气要弹三床棉被,何大娘都被她们惊了一惊,待她们也愈发殷勤起来,三床棉被花了二两多银子。原本她们是攒了近五两银子的,可小蝶和高松来书院的束脩还得八两,幸而陈夫子那儿退了四两回来,但如今仍旧还差二两银子。望春便支了下个月的月钱出来,仔仔细细记在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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