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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掌气劲内敛,足有开山劈石之威。若是直接拍在身上怕是非死即残。
孙原恍若不觉,直视着棋局布局,那一掌拍在身上只觉紫衣微微浮动,丝毫不觉受伤。
那老者不由大惊,反手又是一击,直拍孙原肩膀。
孙原头都不转,右掌剑气漂浮,轰然一击与之对掌。
巨力震然,整个地面几乎都是一阵颤动,仿佛刹那间山谷变色,风起云涌。
“呯!”
那老者周身猛然一震,飞身而退十余丈,双手齐舞,刹那间剑气四射。
孙原稳坐不动,左手伸直一圈,一道圆润的剑气凝成圆环,将那剑气尽数纳入圈中。
剑气与剑气纵横在圈中,如雷电激荡般倒射出绚丽的光华。
天元剑气是一式独特的剑气,包容天地,有容乃大,强如这老者不世修为的必杀一剑,在这圆润的天元剑气里竟然无力施展出全部威力,被孙原的紫龙剑气一一击破。
剑光散。
人已收手。
“好剑气,果然实力非凡。”
另一位犹在棋桌上观棋的老者捻须微笑,手中棋子此刻才堪堪落下。
“王兄,此局棋,你已然输了。老朽谢过。”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老张,我们都着一大把年纪了,你还非逼着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帮你,你呀你,就是不肯服啊。”
“何谓服,何谓不服?”张姓老者起身拂袖,洒然大笑。“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在有生之年能做一点事情。”
王姓老者反唇相讥:“做什么?造反?起义?天下大事,你我不懂,何苦来趟天下这趟浑水,你我终归是山村野夫。”
孙原在旁霍然而醒。
张姓老者洒然,仿佛早已无惧生死,信然道:“天下纷乱,早晚必有灾祸降世,我若是能全力挽回,则是邀天之幸,若是不能,也只能随它去了吧。”
“张角兄虚怀若谷,可惜天下大势确实不是我等所能预料。王莽数年乃出更始与世祖,谁就知道此时天下不能出一明主?”
孙原信手捏棋,“啪”的一声下落在棋盘上。
“若如此行棋,张兄全盘皆输了,永无翻身之机。”
张角猛然转身望来,周身气机豁然收缩。
紫衣轻轻颤动,孙原微笑着坐下,看着满盘棋局,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王兄这盘虽然已成死局,但是只要这一子落下,张兄怕是无力回天了。”
他又抬头望着张角:“世事难料,人难胜天,只怕这局棋,张兄能下出燎原之势,但是春风一吹,荒野亦能复原。”
“不知,张兄以为然否?”
张角随意的抬头,那蔑视的眼神直射孙原心里。
孙原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你相信宿命么?青羽公子?”
忽然间,张角回身坐下,平心静气地问。
“我相信,很相信。”
“宿命轮回,往复循环。”
他淡然挥袖,“谁都跳不出天道。”
“天道?什么是天道?”张角再度霍然起身,“天道轮回,为了惩罚那些该惩罚的人,为何天下黎民遭此大难?”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孙原心平气和,丝毫不觉张角的内力内敛已破,“因果终有报。”
“终有报?”张角脸色几乎扭曲,一身道袍无风自飘,气浪鼓舞,双手凝握成拳,已动杀念。
“什么是报应?”他暴怒,“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什么是报应!”
“满朝文武党政不止,天下百姓水深火热,岂有黎民生存之道!”
张角已入魔障,孙原无力再说什么。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我定会在战场相遇。”
他淡然一笑,对张角一字一句道:“大汉是天下人的大汉,不是任何一人一家的大汉,宿命轮回,终有报的。不出三年,天下势必大乱。那时,恐怕张角兄已然不在了。”
那王姓老者眉毛一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老张活不到那个时候?”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但是最后争夺天下的却是刘邦和项羽。”
“张兄起义必败无疑。”
那紫衣公子依旧只是微笑着,但目光中的睿智却令张角与那张姓老者折服。
“公子青羽年未及弱冠,有此智慧,王翰敬佩。”
孙原微微错愕:“剑圣王翰?天道八极之一的‘枫林剑圣’王翰?”
天道八极,武林中高高在上的八大无敌高手,其中排行第三的就是天下三大剑派之一“剑宗”掌门人,有“枫林剑圣”之称的剑圣王翰。
而作为天下三大剑派,一直被奉为与三大宗派齐名的世外门派。天下三大宗派,分别是许劭的“神机门”、左慈的“玄机宗”,以及李意的“天机派”。三大剑派则是由剑圣王翰掌管的“剑宗”、剑尊东方岩掌管的“剑门”、剑神陈鼎掌管的“剑阁”。这六家可谓是天下最鼎盛的六大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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