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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自己都已记不清了。
身后,枯叶碎裂,脚步声落。
“徒儿叩见恩师。”
意料中的人,却回来迟了,老者摇头一笑,世间事本多难料,回来迟了也许更是另一番圆满。
“起来罢。”
老者回身,身前已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翩翩君子,看似粗布麻衣,却更有一番朴素的出尘之感。
这青年躬身,双手高捧:“徒儿幸不辱命,已将止战剑取回。”
那高捧的双手中,赫然放着一座黑檀剑匣!
那老者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剑匣,随口道:“知道了,送入器阁底层。”
“师父……”
那人显然被这随意模样呆住,前番离开之时,师父千叮万嘱止战剑不容有失,怎地如今这般冷淡?
止天下兵戈、熄人间战乱,超凡脱俗的止战剑,这柄未入《评剑谱》的绝世神锋,就静静躺在这座剑匣之中。
“一柄剑而已。”
楚天行淡淡笑了一声,望着青年背后,轻声道:“无名,现身罢。”
在寂静幽谧之处,缓缓显出一道身形来,月光透过树影,隐约看见这道身形身披纯黑斗篷,眉眼深掩,整个人如同便是黑夜中的死尸,冰冷地毫无一丝生人气息。
“你藏了三十多年,究竟为藏什么?”
来人低头前行,直到整个人尽在明亮月光之下,浑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藏?”
老者突然笑出声来:“也许我是为躲着什么罢……”
躲什么?滚滚红尘、悠悠往事,避不得、挡不住,也许这便是宿命,这一生,已入了人世、染了尘埃。
永远躲不开。
来者沉寂良久,缓缓开口道:“若不是一路跟他进来,此生你我恐怕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见与不见,又有何分别?”老者摇头,似是自嘲,又似是无奈。
来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眸眼,青年望着那双眸眼,直觉如坠深渊,周身气血骨髓如同被冻僵一般!
一双眸眼,竟蕴藏着淹没天地的绝世杀机!
“当年江湖,你我齐名,你许我的公平一战,今日可还做得数?”
老者听了这一句话,沉默不语。
青年凝眸屏息,身如伺机猛虎,已成护卫之态,冷声道:“阁下何人?竟尾随我夜入神兵山庄?”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他一惊之下,身后看着声音幽幽传来:“蒲牢,将剑与我。”
“师父……”他余光回视,心中犹疑不已,来人武功修为可怕至极,他曾以为龙渊剑冢的那位守墓人便是天下武学之极,不曾想到,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绝代高手。
这般高手,竟和自己师父有这等不世战约?!
他不曾见过自己师父出手,也不曾见过龙渊剑冢守墓人出手,他只见过眼前这人的一双眸眼。
蒲牢手上一轻,惊觉手上剑匣竟然已被师父拿在手中,再顾不得许多,急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可是天道八极中人?”
“天道?”
来人突然笑出声来,声音里尽是轻蔑。
“蒲牢……”
突然听见师父召唤,蒲牢连忙道:“师父有何吩咐?”
“对面这位前辈,便是‘刀圣’无名,你对他需以前辈称之。”
戮殄杀手盟第一人,刀圣无名!
蒲牢骇然变色,这人竟是传说中的刀圣无名!
不等他回过神来,便听无名淡淡道:“你既说我是‘刀圣’,怎不将你‘剑圣’之名一并告诉他?”
蒲牢呆呆地望着身前苍老的背影,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楚天行摇摇头,轻声道:“这名号……我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不曾用过了……”
无名冷哼一声:“当今天下,除你,谁配‘剑圣’二字?”
楚天行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星移斗转,新来旧去,当今人物岂乏剑道英才?”
“王瀚?剑圣?凭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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