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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从未感到如此疲惫过。
以往回到家,宋夏第一时间就是去泡个热水澡,好治愈工作一天下来后疲惫的身心。
可现在,她瘫坐在客厅沙上,连起身站起来喝杯水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这一整天对她来说,过于漫长了,尤其是穿到许念念身上之后生的事,宋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跟做了场梦一样。
她重新回忆穿越过去后的场景,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最终定格在烧烤摊,陆河安慰陈宝珠跟陆雪琪的一幕上。
少年温和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怜悯,温柔轻缓的声音自带抚慰人心的力量,“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的,我在呢。”
宋夏当时就有些恍神,不由的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
比如记忆中,那个英年早逝的竹马。
他的名字,叫陈亦安。
宋夏自懂事起,就没怎么哭过了,她屈指可数,流的那几次眼泪,都是为了他流的。
那个大她一岁的陈亦安,从小就患有心脏病,体弱多病的他,在岁那年,一次昏倒后被送医。
当时得知他活不了多久的宋夏,在他病床边,哭成了泪人。
“不哭了,没事的,我在呢……”
病床上,脸色苍白,病态虚弱的少年温柔擦拭去她眼角的泪,不厌其烦,耐心安抚着她。
“你真的会死吗?”彼时的她,刚满岁,还没怎么经历过生离死别。
少年凝视她的目光,依然温暖如煦,“不要难过,你就当我,只是暂时离开了,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人的话,但为了不让他担心,宋夏还是止住了眼泪。
少年的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向她诉说。
但最终,只凝聚为这么一句话,他说:“真好,你能好好活着,真好……”
追忆的思绪到这就结束了。
宋夏回想起这句话,她今天刚跟陆雪琪说过,她当时,是为陆雪琪能活下来而感慨。
那陈亦安当时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呢?
总不能跟她的想法一样吧?
但她又没像陆雪琪一样自杀过,不可能也是感慨她也活下来了吧?
晃了晃脑袋,宋夏重新整理了一番思绪,现在的重点不是陈亦安,而是陆河!
宋夏忽然想起来,其实她更早之前,就听说过陆河的名字了。
那还是年前,她岁,上高一的时候。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她在宿舍里学习,她的同桌兼室友程晓蓝这时突然闯进来,宋夏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条扭曲的黑线。
“死人了!”
“柏阳中学有一个学生被杀害,死得可惨了!”
程晓蓝的嗓门极大,说话时表情也是极其夸张,不知是否被她所营造出的恐怖氛围所影响,宋夏当时的心脏突然狂跳不止。
只觉得心很慌。
“虽然柏阳中学跟咱们隔着一个市的距离,但还是怕怕的,现在网上都传开了,大家都在讨论……”
程晓蓝滔滔不绝,宋夏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便打断她,问了一句:“那个学生叫什么?”
“陆河!”
“那学生的名字,叫陆河!”
那天晚上,伴随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以及电闪的雷鸣声,宋夏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那个叫陆河的少年,惨死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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