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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四乐章7（第1页）

路明绯，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路鸣泽，从背后用天丛云一剑刺穿了奥丁的胸膛。

她刚刚从结界中跑出来，就看见有人在围殴奥丁，于是从天而降，抢在哭着祭起剪刀，要为母亲大人报仇的李妙音之前，抢先完成背刺——因为小魔鬼说，奥丁只能是他的敌人，旧皇与新皇的战斗，你们这群家伙就别瞎掺和了好吗？

在卡塞尔学院和局的眼皮子底下，路鸣泽几乎是对奥丁单方面殴打，趁着他尚未从幻觉中完全清醒过来。她将将近一吨重的身体扔上高空，然后一跃而起，跳得比被扔起来的奥丁更高，然后再重重地将他钉在地上，又砍掉他的双臂和双翼，让他无法招架。

“我们该去帮忙吗？”恺撒一脸懵逼地问。

旁边的诺诺努努嘴：“那是你爹，你确定吗？”

“那玩意儿是我爹？”恺撒难以置信，“你是说路明绯是我爹，还是奥丁是我爹。”

诺诺和楚子航同时无语，不明白为什么自从日本回来之后，恺撒就变成了搞笑角色。

提起奥丁这个名字，一种愤怒感油然而生，他恍惚间看见一个美丽的金女人，双目无神，捧着他的脸啜泣，鲜血自眼眶流出，恶毒地咒骂他的父亲。

“孩子，他害死了我，他害死了我，为我复仇，为我复仇”恺撒认出那是他的母亲，他早已死去的母亲，他尸骨无存的母亲，她那样捧着他的脸，哭着诉说自己心中的怨恨。

“当然是奥丁了！”诺诺说，“现在昂热校长已经知道了，他不会没有告诉你吧？”

“不，以前我不知道。”恺撒突然面露凄凉之色，冷冷地看着那个路明绯战斗的怪物，“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那个种马老爹，都不用看脸。”

路明绯一拳将那张还算英俊，但轻浮猥琐，纵欲过度的脸打得凹陷下去。

“他杀了我的妈妈，我要为妈妈复仇！”恺撒骤然暴起，要上前助路明绯一臂之力，楚子航紧随其后，挥舞着火焰武士刀。

眼看着奥丁清醒过来就要遁逃，古奥森严的咒语自她的口中汩汩地流出，那声音仿佛在幽静的山谷寺庙中敲响洪钟，恢弘的钟声在山谷之间回荡，久久不绝。在这神圣的咒语之下，天地间所有的元素都陷入了静默，所有的言灵法则都失效了，炼金术没有元素的加持，也不过是玩具而已。

“守夜人”的“戒律”虽然强大，但终究是不完整的，他能够压制言灵，但是压制不了炼金术，因为他只是流淌着黑王的血脉，而不是黑王本身。黑王是所有元素的统领者，是这个世界上所有自然力量的化身和根源，他的律令，能短时间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秘力量通通失效！

驾驭着狂风起飞的恺撒当场落地，摔了个狗吃屎，旁边楚子航的武士刀也熄火了，两人冲锋的劲头戛然而止，楚子航连耶梦加得的尖叫声都听不见。

奥丁惊骇地现自己的言灵不能用了，空间炼金术也玩不成了，替身大法也失灵了，他现在就是个巨大的半人半蜥蜴，被刺穿心脏甚至无法自愈，眼看就要毙命当场。

“不带你这么玩的啊，上次也没见你”他哭丧着脸，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路鸣泽仍然用手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天丛云在他的身体里扭转，挖出碗口大的血洞，可是最终还是卡在了肋骨中间。像是生怕奥丁死不了，这个魔鬼一边紧紧抱住奥丁，一边用嘶哑的嗓音对着荷枪实弹的众人大喊：“向我开炮！”

所有魔法都已经消失，现在能彻底杀死奥丁的，就只有人类科技了！

像是早就等待这声命令，三单兵导弹，七八rpg同时炸在了他们两个身上，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手雷和燃烧弹，路明绯咬紧牙关才承受这样可怕的冲击和爆炸，她从来没有这么疼痛过，这么濒临死亡过。

奥丁，奥丁死透了吗？她的视线已经模糊，满眼都是血红。

不好，“戒律”维持不住了，我伤得太重了，这是任何生命的本能奥丁死了吗？他还在呼吸吗？路明绯分不清这是路鸣泽的想法，还是自己的想法，她的生命分明在流逝，可是天地间死寂的元素又活过来了，拼命地试图修补她破烂的身体。

“路明绯，不要！”她听见有一个少年在嘶吼，“快多开！”

像是为这场悲剧画上一个句号，卡塞尔学院最后一小型炼金导弹自“叶尔克尔”号上飞出，准确无误地命中包围圈中央的路明绯和奥丁，一瞬间炸出绚烂的火花！

尘埃落定，只剩下奥丁残破的淡青色骸骨，以及一息尚存，支离破碎的女孩。

“奥丁，奥丁死了吗？”路明绯眼前一片血红，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浑身都在灼痛，五脏六腑好像都被煮沸了一样。

她身上厚厚的鳞片已经破碎、焦黑、脱落，整个人就像被剥掉一层皮一样，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和血洞。一块碎片从左眼插进她的颅腔，深深嵌入她的眉骨和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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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有些散地想，她的父亲，她真正的父亲，那个屠龙英雄路麟城——不是后来克隆的那个卑鄙小人——死前也是这样的感受吗？他也和自己现在一样疼吗？

“唉，姐姐你真是”她听见小魔鬼在耳边叹息。

奥丁此时当然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四五米长的身体化为淡青色的骸骨，破碎不堪，从中逃逸出的风元素切割着所有想要上前捡起他的骨头的人。

“你赢了。”对此，那个年轻的李冰只是如此说，“奥丁死得透透的，你可以安息了。”

这语气，好像巴不得她早点咽气，不过路明绯并不怪他——毕竟这是长老会大多数人的想法，虽然他们不说，但是肯定是想要维持现状，而不是让一个黑王复活压在他们和人类头顶上。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她今年才不到二十岁，还年轻得很，可是已经注定不会有未来。

她想到了很多人，有中学的同学，那个白裙子的陈雯雯，曾经刁蛮但后来变得成熟坚强的小天女苏晓樯，渣男赵孟华，他的小胖子跟班徐岩岩和徐淼淼这对双胞胎；她想到了卡塞尔学院曾经认识，但是再也没有机会认识的同学，恺撒老大，苏茜学姐，还有金牌秘书理查德，还有日本的绘梨衣，源稚生老大，乌鸦，夜叉许许多多她想到的人。

“人死前的走马灯，原来是这样啊”

她爱过很多人，也恨过一些非常讨厌的家伙，但到底还是爱的人更多一些，不管对方会不会回以等同的爱意。她此时最愧对的，就是楚子航和妈妈，她说好了要和楚师兄一起回家，看苏阿姨，看妈妈，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但是看来现在要食言了。

“那就好。”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心想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然后果断放弃挣扎，闭上双眼。

对不起，也许我就此死掉，对这个世界是最好的，千万不要再用不管什么方法，在别的身体上复活了，诸神黄昏已经结束，按照故事，奥丁会死，尼德霍格会死，幸存的神灵和人类会建立更加美好的世界，这是个好结局。

“对不起啦，楚师兄”她自言自语道。

她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一个少年的惊呼：“快去叫医生，医生在什么地方？”

楚子航踉踉跄跄地爬向弹坑，去找已经烂成一滩模糊血肉的女孩，当他看见女孩仍然在起伏的胸膛时，顿时焦急地喊起来。

“路明绯，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个女孩，那是一个怪物，怪物是绝对不可以救的，所以无论少年如何哀求，他们都不会施以援手，而是环绕在她周围，确保她会死亡。

“救救她，恺撒求求你救救她！”看着无动于衷的众人，楚子航几乎跪在老朋友恺撒面前，求着这位秘党未来的领袖。

“那是当然”而就在恺撒要答应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帕西·加图索，突然将填充着最后一贤者之石子弹的枪插入自己口中，然后扣动扳机，打爆了自己的脑袋，那双异色的眼瞳中充满着某种坚定和决绝。

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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