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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荞和大闺女赶集回来,驾着牛车走在道上,陈白花骑着新买不久的永久自行车撵了上来。
“二嫂子,买了好多东西啊,你可真阔气。”
她翻身下车,高跟皮鞋喇叭裤衬得她两腿修长,眼睛扫着牛车里的东西脸上有着不服气。
“都是些零碎的,那象弟妹你,自行车都骑上了,咱大李庄可是头一辆。”
乔荞由衷夸她,知道陈白花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果然陈白花眉开眼笑一脸得意。
“是我娘家爹给钱买的,算不得什么值钱玩意,入冬后村里通了电,刘小柱和我商量着买台电视机,二嫂现在也有钱了,购一些有用的家什吧,你看你,尽买这些没用的。”
陈白花恣意炫耀着自己的富有,看着乔荞牛车的东西有些不屑一顾。
车子里装着一个生铁炉子,几截铝皮烟筒。
她不知道这是乔荞专门给公婆的堂屋买的。
泥巴糊的炉子再好也不热,还漏烟,公爹的肺病受不了煤烟味,烟一呛就咳嗽。
乔荞不想再和这个浅薄虚荣的女人说话,扯着缰绳抽了大黑牛几鞭子。
陈白花推着车子紧跟几步,压低声音问道:“二嫂,昨儿一早我看公安进了你家,听说是调查你用秘方美容的事,他们咋说的?”
“没咋说,让我用心服务好你们,除了让你们脸上变好看,最主要的是让你们的内心变善良——一个心肠黑的人,脸上再美有啥用,你说是不是弟妹?”
乔荞一语双关,看都不看陈白花一眼。
“那是,不过,我听说他们调查的是二嫂用假秘方骗钱骗人,乡政府的人都快到村里来调查了,二嫂你可要当心呐。”
乔荞一把扯住了缰绳停下了牛车。
她冷眼看着陈白花,目光扫过她的脸,看出了这个女人心怀鬼胎。
“陈白花,你从哪里听到的这消息?是你当副主任的爹告诉你的?还是你告诉你爹的?”
这话问得直接了当,陈白花知道说漏了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爹才不管这些闲事,我是听别人说的,你别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到时让抓进去,我们刘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乔荞盯着她目光闪烁的眼睛,搜寻着原身关于陈白花的记忆。
刘家的三媳妇自打娶进门,就没有对二嫂子有过半点好心,两人起初是为了赡养老人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又因为分田分地直接撕过几次。
陈白花从来不把二嫂放在眼里,一个连自己男人都不喜欢的丑女人,生不出儿子,长相丑陋,性情蛮横,村里人厌恶,陈白花自然将她当作脚底下的泥一样踩着。
要不是偷土豆的事被察觉,陈白花不会向乔荞给一个笑脸。
她虽然接受了乔荞对自己美容,但那是花钱买来的效果,自己的几十块落到丑婆娘手中,让她心疼了好多天。
乔荞知道,有的人的心是田地中的野草,就算你把它当作庄稼一样悉心栽培,也不会为你开花结果。
她跳下了牛车,握住了陈白花的自行车把。
“你最好消停点,陈白花,既然你害怕我丢了刘家的人,我也担心你和刘小柱背上做贼的名声!”
“我才不怕呢——你是说你家的土豆吧,不是拉进你家地窖里了吗?那是我们看你寡妇人家可怜,帮你拉回家的,二嫂子,你不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心人吧?”
陈白花的脸上从来都是得意,从来都是对乔荞的轻视。
乔荞逼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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