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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萧展沉稳地步入,径直走向内室深处。末药与夏草目光交汇,彼此间流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半晌后,萧展自内室缓步而出,行至门槛处,忽而停驻,转身折回,径直走向榻边,轻轻坐下。
"雪见因我而受伤,我心中甚是愧疚,还望末药姑娘能多加照拂,让她早日康复。"萧展有些黯然。
“殿下言重了,照顾雪见乃末药分内之事,自当竭尽全力。”末药回应的温婉而谦逊。
"近来诸事纷扰不断,我竟未能给她足够照料。"萧展有些自责。
"殿下切勿过于自责,该保重才是。此番之事,也可视为一次警醒,日后当更加周全,以防不测。"末药温言劝慰,"雪见对殿下的深情厚意,实乃难能可贵,她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对您的一片忠心。"
“末药听闻,那刺客竟是女子?”末药犹豫着开口问道。
“正是。”
“殿下,可有现什么线索?”末药小声追问,又连忙解释道,“末药只是好奇,想知道是何人所为,又究竟有何目的?”
听到末药的话,萧展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目前尚不清楚。末药,你有何看法?”
“哦,其实也没有,只是有些焦急,以免留下后患。”末药小心地回答。
“如果末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只当是闲聊,说过就算了。”萧展坚持询问,同时淡淡地笑了笑。
末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末药也不太清楚,不过,那刺客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若殿下有什么不测,谁会从中受益呢?或者,殿下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仇家?您不妨仔细想一想。”
话刚说完,萧展竟笑了起来,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末药说得有理,我会仔细思量此事。”放下茶盏后,他又看向末药,含笑道,“若事情真如你所料,到时必有重赏。”
“哦!这就不必了。”末药弱弱地回答。
“我对末药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不必过于谦虚。”萧展笑道。
末药一时竟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又沉默了。
“有一事,需劳烦末药。”萧展收敛起笑意正色道。
“何事?但说无妨。”
“想请末药在药藏局供职一段时日,”萧展稍作停顿,随即倾身靠近,压低声,“以防不测。”
“殿下!”这时,殿门口传来内侍的轻声禀报。
“何事?”
“陛下有请。”
萧展立刻站起身,向末药告辞后,便匆匆出门了。
一早,便有信送进来,贺履初找她。末药行至宫外时,贺履初已然抵达。他格外谨慎,带着末药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离开。
“履初公子,何事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坐在马车内,末药刻意压低声问。
贺履初神色淡然,沉吟片刻,转身看向末药,“那夜潜入药署的贼人,正是刺伤雪见的凶手。”他直言不讳。
“贺公子是如何得知的?”末药追问。
“在下在场,侍卫在刺客身上翻出了一些什物,虽她们并未携带暴露身份之物,却也留下了蛛丝马迹……一小磁瓮,装了有毒的药粉,正是那夜逃离时所用之物。”贺履初解释道。
“履初公子告知末药,可是需要末药做些什么?”末药一脸严肃。
贺履初注视着末药,深思熟虑道,“刺客出现在药署,显然是针对云娘;她们出现在北苑,是冲着太子而去。末药,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也就是说,那些人既想除掉云娘,也想除掉太子,还有我。他们认为末药、温嫂、望月也得知了什么秘密,但我们并不知情。我们只知道烧药圃的人可能姓陆,除此之外……”末药困惑地摇了摇头。
“这正是我今日来寻你之故。昨日得知你进宫照顾雪见,故此今日一早便来此等候。”贺履初解释道。
“那末药应该如何应对呢?”末药问道。
“上次我们商定过使用欲擒故纵之策……末药,你日后该更加谨慎言行。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云娘会如此?”贺履初流露出不解之情。
末药蹙眉沉思片刻后,试着解释道,“或许云娘确实不知情……履初公子你觉得呢?”突然,末药想起了什么,“她曾提到,陆郎似乎有官职在身。”
“今日我们所言,切不可对他人透露半句。”贺履初郑重嘱咐道。
末药点了点头。
“路过粟市,我顺便给末药带了这个,你看看。”说完正事,贺履初从角落里提起一小筐,递到了末药面前。
末药打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鼻,是炙烤得酥脆的胡麻饼。她瞧着便咽起了口水,欣喜地望向贺履初。他努了努嘴,示意末药尝尝看。
末药也没有客气,徒手拿起一块便咬了一口。她满足地舒了口气,赞叹道,“好吃!履初公子也尝尝。”说着,她递给贺履初一块。
“这是给末药的,我怎能夺人所爱?”贺履初笑道。他细心地嘱咐道,“陛下的生辰将近,宫内宫外都会有很多安排,末药你闲来无事尽量少走动。”
良久,贺履初下了车,摆了摆手让车夫将末药送回。他自己则独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在路边,末药提前下了车,抱着小筐朝宫阙走去。她靠边缓步而行,不时凑近竹筐嗅一嗅那诱人的香气。
宫阙前,零星停着几辆马车,偶尔有进出宫的人。除了侍女和内侍,就是身着官服的人。末药不经意地扫过他们,便低头靠边而行。
才走到宫阙下,末药被一声“白廷尉”惊了一下。她回头快掠过一个人影,只见阙门守卫正与他打招呼。
这男子身姿挺拔,面含笑意,行动间自有一股风流态度。末药匆匆一瞥后便转过身去,刚好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末药加快了脚步向宫内走去,身后又传来了“复王殿下”、“李将军”之类的寒暄声。
刚转过墙角,一个猝不及防的碰撞猛然袭来,末药只顾着护怀中的竹筐。一阵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痛感如火焰般在她的脸颊上蔓延开来,让她不禁痛呼出声。
“你这无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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