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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熬到周六，我去医院看望林心依。

没敢在医院门口买水果，太贵了，我记得她喜欢橘子，于是去集市上挑了一袋子，花了十七块三毛，在我前面买的老太太砍价，给抹了零，我也想跟摊主说抹零，但怎么都张不开嘴，最后还是算了。

到医院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好几个同学，他们手里拿着鲜花和果篮，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可能是我拿的橘子太廉价了。

我以为没人看到，一路上走的飞快，直到在医院正门和班主任迎面撞上。

她倒是很开朗，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

“今天班里组织来看心依，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那小妮子平时跟你玩的最好，你要是不来，她肯定很难过。”

我顿觉头皮发麻。

我将橘子往身后藏，对班主任挤出一丝笑：

“老师，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我之后再——”

“——缘缘！”林心依突然开口，我猛地回头，就看到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拐角处，见我看她，她笑的眉眼弯弯，然后朝我奔来。

我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无法动弹，任凭她将我抱个满怀。

她声音很轻，却像是烟花般在我耳边炸开，带着促狭的调侃：

“我妈都跟我说了，你偷偷来看我很多次，但你怎么不进门呢？”

“我等了你好久。”

她原本健康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变得干瘪，病气如抽丝，强装的镇定如同泡沫般脆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她，身上已经沾染了消毒水味。

我像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她的衰败。

嘴唇动了动，我却说不出来一句话，还好她懂我的木讷，只是熟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后，她在前面带路：

“琴琴给我带了蛋糕，很大一个，咱们可以一起吃。”

我的出现让原本病房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冷淡下来，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惊愕，似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林母察觉到情况不对，而后热情的招待我坐下。

班主任将带来的果篮放下，就和林母一同出去了。

“橘子真甜。”

林心依胃口很好，连着吃了两个我买的橘子，我站在角落里看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中心，她的朋友们为她准备的礼物多到让人眼花。

她的朋友真多。

我还在思忖怎么离开的时候，林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上回我过来看林心依时塞到她怀里的钱，看起来一大把，其实不多，才六百七十二块五。

林母当着病房里所有同学的面，把钱重新塞回了我的手里。

她说：

“缘缘，阿姨不能要你的钱。”

我木然的看着手里的钞票，皱皱的，但不脏，是我存了很久的钱。

我有些尴尬，不明白为什么林母会当着大家的面儿把钱还给我，又觉得这是我的心意，不值一提所以人家根本看不上。

余光瞥向班花宋玉琴，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了。

我看向林母，声音冷淡：

“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跟您说我是个小偷，所以您嫌弃这个钱是脏的？”

林母无措的看向我，似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问，林心依察觉到不对，她从床上下来，跟我解释：“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脏钱，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但当时我年纪小，被我爸抢走了，我没有偷他的钱，我那是拿回我妈留给我的钱。”

我无所谓全班是怎么看我的。

但我不会拿着脏钱来给林心依，让她治病。

说完之后我夺门而出，不想看他们是怎样的表情，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我想着这段时间内我在学校的遭遇，朋友得白血病住院，我被我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扇耳光，饿晕进医务室，被朋友的妈妈羞辱钱是脏钱。

都说触底反弹。

我不断下坠的人生什么时候反弹？

就当我以为我的人生不会再更差的时候，我爸的一通电话直接让我坠到谷底。

我被我爸以一万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

小说《我成了学校的讨厌鬼》第5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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