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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临安排了一部分司卒,急切的大声吩咐起来。
这些司卒闻风而动,跟着季青临倾巢而出。
“大人,一共还有六个活着的,但都受了重伤。”
剩下的司卒清点完现场的姑娘,神情沉重的回禀。
李叙白心里一沉。
这里躺着的足有二十多个姑娘,却只有六个还活着。
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散在了盛夏的深夜里。
难怪这里的血腥气如此的浓重。
“都带回去吧。”
李叙白顿了一顿,轻声道。
司卒应声称是。
听到这话,楚流萤怯生生的抬眼,看着李叙白问道:“不知大人是哪个衙门的?”
李叙白一对上楚流萤那双柔弱无骨的眼睛,态度便不由自主的温软了下来,轻声道:“楚姑娘别怕,我们是武德司的官差。”
楚流萤神情一滞,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奴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了。”
她看的很清楚,这群武德司,都以眼前之人马首是瞻。
看来这人是领头儿的,而且官还不小的样子。
司卒将楚流萤扶上马车,她依靠着门口,凝神片刻,低声问道:“大人,不知回京之后,大人要如何安置我们这些人?”
李叙白看了马车里挤挤挨挨的六个人,这六个姑娘经过了简单的包扎,都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伤势严重,情况都还不是很稳定。
他很是发了一阵的愁,思忖片刻才道:“你放心,武德司会妥善安置你们的。”
黑漆漆的马车在夜色中疾行。
瘦高男子突然眯了眯眼,飞快的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老大,怎么了?”
矮胖男子疑惑不解的问道。
瘦高男子冷厉道:“后头有人追过来了,人数不少,都是铁骑。”
“。
。
。
。
。
。”
矮胖男子诧异的惊呼:“就为了俩丫鬟,不至于派铁骑吧?”
“那谁知道!”
瘦高男子疯狂的扬鞭催马,深夜里的茫茫薄雾被冲的七零八落。
“大人,前头有马车疾驰的声音。”
司卒凝神侧耳听了片刻,转头道。
季青临神情冷厉的重重一扬鞭子:“追,谁放走了他们,明日就不必再进武德司的大门!”
武德司的追风快马哪是黑衣人所驾的马车所能比的。
饶是黑衣人用尽了全力扬鞭催马,也渐渐的被身后的铁骑给追上了。
瘦高男子索性不再逃窜,而是勒住了马,停了下来。
武德司的司卒借机将黑衣人和马车包围了起来。
季青临堵在马车前头,目光狠厉的盯着车辕上的两个黑衣人。
瘦高男子看到季青临,跳下了马车,骤然一笑:“原来是武德司,兄弟们何德何能,竟然能惊动了武德司的副尉大人亲自捉拿!”
“竟然忍得本官,那就是老熟人了,就没有必要藏头露尾了吧。”
季青临居高临下的盯着瘦高男子,妄图看到那黑色面巾覆盖住的长相。
瘦高男子仰天大笑:“季副尉就不必诈在下了,这汴梁城里,有谁不知道季副尉的赫赫威名,在下一介小卒,还是不要污了季副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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