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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大臣们都忍不住扭过头看向这位像风一样奔跑的小男孩。
“请您不要在宫殿内奔跑,伊凡殿下。”兰伯特忍不住提醒,“这样的行为不仅危险,还非常失礼……”
“算了,兰伯特。”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眼神缓和些许,“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是这样,不用特意纠正他。”他向男孩伸出了一只手,露出罕见的微笑,“过来吧,伊凡,到父亲身边来。”
得到了父亲的允许,男孩的眼睛露出欣喜的神色。他迈着自己不长的腿,小心翼翼地攀上台阶,很快来到了王座边,像听话的小狗一样,感受着微凉的大手抚摸自己的头顶。
“伊凡,你找父亲有什么事吗?”玛尔斯轻声问。
“我想父亲了。”伊凡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神情有点落寞,“也很想母亲。父亲,伊凡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母亲了,我好想母亲。”
魔鬼苏醒02
“有父亲陪着你,不行吗?”玛尔斯轻声说。
“行……伊凡喜欢和父亲一起玩。”伊凡抿了抿嘴,耷拉下脑袋,情绪低落,“但还是很想母亲,为什么父亲母亲不能一起陪着伊凡呢?”
“因为母亲病了,等过一段时间,伊凡在去看她,可以吗?”玛尔斯抚摸着男孩的头,眼神暗了暗,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他一切的骄傲与光荣,都来源于自己的母亲。
从小缺少母亲关注的玛尔斯很理解这种天然的眷恋,所以他才决定在伊凡出生后,依旧留下了莉莉丝·弗雷德里克的性命。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自己童年可悲的遭遇,在自己儿子身上重现。
“那、那要等多久呢?”伊凡小声问。
“等你能够自己骑马的时候。”
“我马上就去练习骑马!”伊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冲冲站起身。
“伊凡,现在太晚了,你应该去睡觉了。明天再让兰伯特带你去骑马。”
“好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伊凡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去睡觉了,父亲也要早点睡觉。父亲,晚安。”
“晚安,伊凡。”玛尔斯温和地注视着,直到伊凡被兰伯特牵走离开他的视线。
帝国大殿内空无一人,玛尔斯闭目倚靠在冰冷的王座上,用力按了按颅骨两侧,呼出一口气。
门再次被推开,兰伯特去而复返,玛尔斯睁开眼睛,看着兰伯特复杂又阴沉的神色,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教廷传来的消息。”兰伯特瞧着王座上的男人,有些艰难地开口,“希恩·卡贝德的尸体……被人抢走了。”
和往常一样,格斯站在平安树下抽着烟,等待自己的妻子。当几名神眷者抬着简易的担架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全身发抖,感受到了极其不安的预感。
“快点!格斯!你在发什么呆!安莲娜,出事了!”楼上的窗户里,传出了托巴大吼。
格斯冲进了房间,他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女人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安莲娜……”格斯愣住了,脚下滞涩,差点绊了一踉跄,“她怎么了?”
“任务中遭受了袭击。虽然性命救回来了,但头脑受到不可弥补的创伤,什么时候清醒,能不能清醒过来就不知道了。”一名神眷者说。
格斯脸色痛得抽搐,转身离开房间,他常常抱怨自己妻子像男人一样强硬暴躁,但没有想到的当真正看见对方安安静静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
“可恶——!你为什么没有替她去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格斯咬着牙咯咯作响,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自己的无能。
“格斯先生……可是,托巴先生……”埃玛修女看着男人悲痛的背影想去安慰,然而托巴摁住了她摇了摇头。
“这样的袭击显然是预谋的,看来他们不打算继续躲藏下去了……真是糟糕的状况啊!就好像地狱之门即将洞开,魔鬼又要出现了一样。”托巴担忧地叹了口气。
埃玛修女不禁打起寒颤,哀痛地阖紧双手,“光明神请您从魔鬼罪恶的爪牙下庇佑安莲娜,庇护您忠实的信徒们!”
森林里满地冷淡的微光,一棵棵树木高大挺拔,周围没有什么动静,极偶尔会有几只雏鸟吱吱呀呀的叫声。这片森林偏僻茂密,过去只有极少数的老猎人会趁白日在外围搜寻,而这些日子附近有亚兽人团伙出没的消息传得厉害,赶来这片森林的人更是没有几个了。
凯森倚靠在树下,合眼假寐,他的兽耳竖立着,周围一点声音都能够清晰地捕捉。他正在等那个与自己接头的人,只是迄今还没人出现。他心里难得有些烦躁,因为起初接到联系的时候,他就对是否要给对方提供帮助非常纠结。
整整五年过去了,难道现在才终于想起他们了吗?
凯森双臂抱在胸前,这次行动他没有带其他的队员,一方面是不希望在周边引起太大的动静,另一方面他还没有想好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曾经的盟友们。
“算了,目前的状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就算是那个家伙再次现身,也恐怕改变不了我们的命了。”凯森眼神低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希望跌入绝望的感觉了,转身想离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以及一股很淡的气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穿着灰色斗篷的一群人从他的视线方向走了出来,队伍中有两人合力抬着一只巨大的密封木桶。领头人缓缓走出来,步调优雅干练,让人联想不到他们一路逃命的风尘仆仆,他走到凯森的面前,露出了自己英气美丽的容貌,嘴角扬着微笑,模样像是来见老朋友叙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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