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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香缭绕,白烟丝丝缕缕,三足鸾凤衔珠镂空铜炉内飘出苏合香,叫人心神宁定。
终于,信纸被拍在桌上。
紫砚肩膀紧绷,立刻凝神。
“呵。”
头顶传来轻笑。
“我竟是不知,太子现在就有如此安邦定民之怀,费劲这般心思,搜罗了这么多说法,就为关心起一个小小县官的任命来。”
紫砚送来的信中,太子亲笔,将自己搜罗来的证据一同奉上,言说浔阳县令贺庆兰的渎职贪腐,勾结恶霸、鱼肉乡里、中饱私囊……种种恶行,洋洋洒洒列了整整两大页纸。
皇后拈起信纸,缓声念道:“此种官员,为害地方深矣、久矣,百姓甚苦于此而不得申诉,是我大雍朝之流毒也、恶瘤也、蠹虫也,儿臣拙见,需将此人革职查办,以儆效尤,示父皇正清吏治之决心。”
念完,她更是笑出了声,抖着信纸递到丝桐跟前,“你瞧瞧,我这儿子,好大的胸怀呀。”
丝桐瞧出娘娘这笑不对劲,可也只好配合着道:“太子天资过人,又久居民间,十分体察生民疾苦,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爱重百姓之心,哪是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能比的?想来日后,定是个仁君圣主。”
皇后瞥她一眼,压下嘴角的笑,“就你这张嘴乖。”
丝桐笑笑,不敢搭话。
“我可瞧着呀,他不像是为百姓叫屈,倒像是为自己委屈了呢。”
太子待在民间这么多年,竟一朝关心起一个县官来,还大费周章地控诉到了自己面前。叫官家亲自任命一个县官的调动,这也太小题大做了。皇后可不相信,只是为着百姓鸣不平,便能叫他字里行间生出这么大的意气。
“他倒是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只恐这其中……”眼神缓缓落在了紫砚头顶,“怕是另有隐情吧。”
“皇后娘娘明鉴!”像是察觉到了皇后的凝视,紫砚大声表明衷心,“太子他……确实曾与这个贺庆兰的二儿子,有过节。”
“哦?什么过节?”
紫砚斟酌着,把太子被贺钟鸣关进牢里一事说了出来。
“太子被人下了大狱?!”
她手紧紧捏住案几,差点就要跳起。
“是!好在宣王殿下营救及时,太子并未受重伤,就叫人放了出来。”
并未受重伤……
紫砚会避重就轻地讲,可皇后也会挑重点的听。
“此事,如何不早报……”
紫砚跪伏在地,只是一副请罪的姿态。
不用说,肯定是太子的意思。
哎!
“娘娘……”丝桐上前,抚了抚她的背,皇后摆摆手,稳住心神,盘问道:“那个贺钟鸣,究竟为何要刁难于太子?”
“这……”紫砚语塞,实在不知怎么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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