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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的模型,可以完美契合唐父身上两处未愈合的骨裂痕迹。
“怎么了?”宋知意瞧见他抿起的双唇,知他心中有疑惑。
可他却还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虑了。算了,先等等唐家母女醒来和陆何那边的检测结果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陆何的信息没半个小时就发了过来:老大,确定了,这个聪明药里含有的元素就是高浓度的苯丙胺。
贺瑱悬着的一颗心,如今悬的更高了。
他也没想到只不过想来走访调查一下唐谦的社会关系,却又牵扯出来了七年前的一场凶杀案。
他甚至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宋知意回去,可也庆幸他当时灵机一动带的是宋知意和自己一起来,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不过还是有件不好解决的,便是他们两个没想到要在平县留这么久,根本没有带够换洗衣物。
好在及时雨郑局长又如雪中送炭,给贺瑱二人打包了两身换洗衣服来:“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别有心理负担。外衣都还好说,主要还是内衣裤。”
贺瑱也不推脱,全然收下了。
直到了第二天一早,唐萍终于是悠悠转醒。
贺瑱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唐萍手上插着输液管,即便是护士劝阻也非要下床从自己的加护病房,到母亲的icu去看看。
她双眼通红、双腿打颤,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母亲的模样,自言自语着:“如果我晚上多注意点就好了,就不会让我妈把窗户关上了。”
贺瑱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回到病房,再与自己坐下好好聊聊。
唐萍也不敢多言,只耷拉着脑袋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是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吗?”贺瑱那日已经反反复复地观察了院里的地形,简陋的端倪被他一眼识破。
唐萍却是诧异:“什么意思?不是意外吗?我听护士说,我们是一氧化碳中毒被送进来的,我就想到这几天降温,我们就点了煤炉取暖,不是那个吗?”
“一氧化碳中毒没错,也是煤炉造成的也没错。可是——”贺瑱话锋一转,“窗户上的胶带,也是你贴上去封死的吗?”
“那怎么可能!”唐萍顿时坐直了脊背,手掌在床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扯得输液管的针头都往外错了一分,“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难不成、难不成……”
她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眼光再一次飘忽着。
贺瑱心如明镜,却依旧把这事拿到明面上说:“难不成什么?”
“没什么。”唐萍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一向都这么没脾气,逆来顺受地为着母亲、弟弟着想。
贺瑱却不再跟她说这个,只是又问:“我看你还是懂一些化学知识的,怎么也没继续上学?”
唐萍默然:“那算什么化学知识,只是些常识罢了。我读书不好,家里还是想让我弟弟读。”
贺瑱哦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刻意在她面前,于本子上重重记下重男轻女四个字。
他昨日没了旁的事情,也没闲着,就和郑局长一同去唐萍、唐谦两姐弟上的学校走了一圈。
大部分的教师、同学已经见不到了,可好在曾经在高中教导过唐萍的班主任还没退休。
班主任表示唐萍学习成绩极为优异,从来都是全校第一,如果拼一拼,从他们这个小山沟里考进大城市里的好大学也是并非没有可能的。
只是没有征兆地突然退学回到家中,再也没有回归课堂,继续她最以为傲的学业。
贺瑱听闻此事的时候,当真只觉得讽刺。
真正聪明的女儿不在意,却偏生将重心都放在了愈发走偏的儿子身上。
可现在骅国内也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存在了,这些观点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正如同很多人也并不将宠物看作一条生命,而是可以随意丢弃、伤害的玩具罢了。
唐萍看着重男轻女那四个大字,也沉默了。她不再说自己从前的事情,只是又说:“昨晚我吃了晚饭就特别困,坚持不了多久就睡下了。”
“你吃了什么东西吗?”贺瑱皱皱眉,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困。
唐萍摇摇头:“没,就是我妈非要给我做饭,把馒头都烤糊了,也不怎么好吃,我吃的也不算多。”
贺瑱把细节记录,又问:“馒头还有吗?”
唐萍想了一会儿,脑袋似乎有些疼,但还是点了点头:“有的,我放冰箱里了。只是昨晚的剩菜没了……”
贺瑱给郑局长发了个信息,让他尽快去安排取证检验,又问:“还有别的异常吗?”
“那我不知道了,我睡得太死了。”唐萍叹了口气,“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是我妈吗?”
“现在不能确定。”贺瑱合上了笔记本,看着唐萍孱弱的身子,又想起几天前他就是这么对着一脸苍白的唐谦的。
唐家大门被栓得好好的,但也不排除有他人翻墙入内的可能性。但要避开所有监视的警察目光,却也太难了些。
所以,这场一氧化碳中毒案还是母女俩其中一个搞出来的可能性更大上许多。
嘱咐护士多关照唐萍一番,贺瑱又离开了医院。离开前他去icu看了一眼,唐母仍在昏迷之中,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他下了楼,坐在没掉落所有叶子的梧桐树下发着呆。
他很喜欢梧桐树,小灰楼的前面也栽满了。夏天的时候绿油油的遮阳,而到了秋天才是最漂亮的,红的黄的落下一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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