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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观察案上的茶具,这一套下来,是值许多银两。
可厢房的客人,若是惜茶爱茶者,岂会把这么好的茶具给摔了
虞雪怜掩面饮下杯盏剩的茶水,旋即说:“高公子,我得回府了,他日我再请你吃茶。”
高乘远跟着起身,推开房门,却见燕王世子坐在对面厢房。
他左手边站着两个男子,一个身穿布衣,一个身穿圆领袍。
地上全是碎成渣子的茶碗,李秉仁指着布衣男子,道:“你把这给收拾干净。”
高乘远迟迟不走,虞雪怜自是发觉出异样。
“那是袁丞”高乘远神情复杂,不知这厢房的隔音如何,他和虞雪怜适才说了许久临川侯府捐官的事,谁料袁丞竟在隔壁。
看袁丞的反应如常,高乘远觉得是自己思虑过度了。
虞雪怜默然不语,所谓冤家路窄,李秉仁的厢房内坐着金陵有名的纨绔,这群人聚在一起,不大可能是纯粹来喝茶的。
李秉仁抱臂看着正盯着他的高乘远,笑道:“高公子和虞娘子何时这般亲密了,亲到独处一室吃茶”
他的用词意有所指,着重说亲密二字。
“燕王世子忘了吗”高乘远手背的青筋绷起,道,“我欠了虞娘子的恩情,今日请她吃茶,世子别成天想入非非的。”
李秉仁悠然说:“高公子的口气真是臭得一如既往呢,那本世子便不邀你到我这儿吃茶了,免得呛着我的鼻子。”
周围的纨绔噗嗤笑道:“这高公子说话挺有趣,咱们世子怎么就想入非非了”
李秉仁挥手让小厮把门关上,“行了,这小子狂妄自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见到他就心烦。”
……
出了茶楼,虞雪怜和高乘远分别坐上马车。
百姓都跑去刑场看刽子手斩承宣伯的人头,街巷空落落的。
“娘子,你身子没好利索,把车帘放下吧。”金盏在旁关切地说,“今儿又是承宣伯问斩,奴婢瞧这天色是要下雨,娘子这两天体弱,承宣伯死后必有怨气,咱们可要快点赶回府。”
虞雪怜细眉间似堆积了舒展不平的云团,她捋着近日来金陵的变故,临川侯捐官卖官的事,她在上辈子知悉一二。
除此之外,临川侯徇私舞弊,贪污赋税。他在背后掌舵,派儿子去操办。这等损朝廷而利侯府的事,袁丞从不向她提起。
她那时天真地想着,临川侯做善举是为百姓,她入了教坊司才逐一明白,临川侯的善举是图个心安,弥补犯的过错。
高乘远给了她这道线索,她从前计划的那些,该提上进程了。
金盏见娘子出神地望着外面,欲要喊马夫再快些,争取早点到府。
虞雪怜忽然回头,道,“让陈叔把马车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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