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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刀脱手落在地上。冰凉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叔山梧半跪在冰凉的玉石地面,姿态虔诚,仰着头轻柔地衔吻她的唇,一串泪不知从谁的眼里落下来,二人交缠的唇舌共同尝到微咸的滋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内殿没有点灯,只有昏沉的暗影从花窗透进来,照在叔山梧冷峭锋利的侧脸。郑来仪坐在一只月牙凳上,微微俯下头,如同高墙上垂下的一支玫瑰,气息芬芳而浓烈。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用。”
叔山梧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暂时中断了这个吻。他深深凝视着郑来仪,彼此的双眼在黑暗中熠熠闪着光,二人额头相抵,闭着眼一同呼吸起伏。
殿内只闻水滴铜漏的声音,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
叔山梧松开她,垂眼见她曳地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裸足,伸手覆上她脚背,发现她的脚和手一样冰凉。
他皱眉,起身要去找鞋,视线在内殿扫了一圈。
郑来仪匀了匀气息,看他的样子,挑眉问:“在找什么?你这里有女人的东西?你这几日,接待了多少美姬?”
叔山梧抿唇,正要说些什么,妆台边半掩的窗下突然传来一声极为细微的动静。
他瞬间贴近郑来仪,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形下,抬手挥向窗牗,袖中飞出一支胡制短矢,“啪”一声打落了支着窗的横杆,窗扇落下来,闭紧了。
“嗷呜”一声,窗外响起猫叫,似是一下窜远了。
郑来仪松了口气,而叔山梧眼中的警觉仍未消散,他侧耳留意一会,只觉四下静得可疑。他弯下腰,一手抄在郑来仪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她轻轻放在内殿正中摆着的巨大的胡床上,随后放下了四面系着的帐幔。
帐顶悬着一盏轻纱制成的八角玲珑灯,昏黄的灯光在帐上投下二人相对而坐的影子。
一方密闭的天地之中,顿时只剩下他们。
“又要做戏了么?”
郑来仪挑眉,眼前的情形让她想起雀黎寺彼此情动的那一夜,气氛登时旖旎。
对面的人却神色严肃,认真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没有什么美姬。以为你是他们派来的刺客,想着干脆放进来,先干掉一个。”
郑来仪点了点头,扬眉:“不愧是你。”
叔山梧笑了笑,眼中闪过他常有的睥睨生死的意气:“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郑来仪不说话了,虽兵书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叔山梧身上那种亡命之徒的气质,时常让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远。
就是这种抓不住握不紧的感觉,让她始终对他缺乏安全感。
叔山梧看到她眼里明晃晃的担忧,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转头,将榻上叠着的一床缎面薄被扯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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