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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後,宣和殿外突现两只鸵鸟。
「你不说安神香很猛吗?」
「闭嘴吧…我哪知道咋回事?」
「都怪你急不可耐,动手动脚。」
「方才你也有份!」
第124章求婚
盛安十四年腊月二十,京中玉屑纷飞,大兴宫黛瓦红墙间遍布霜华。
时逢休沐,依新朝规矩,萧郁蘅和苏韵卿是要在休沐日入宫问安的。
舒凌定下这条规矩,完全是老母亲私心作祟,希望二人能常来陪陪她,莫要长大便窝居在自己的府邸,躲她远远的。
宣和殿外空场上,一墨色锦衣,头戴白玉冠的姑娘披着雪白的狐裘缓步而入,循着石阶拾级而上。
她身後十米不到,追来一个身着紫衣蟒袍的女子,马尾高束,脚步轻快,扬声道了句:「宸王殿下,留步。」
苏韵卿闻声便顿住了脚,微微回眸一笑,与人打趣着作揖道:「宁王殿下安好。」
「我就往军营跑了一圈,你竟先来了,你就是个不守约定的坏人。」萧郁蘅气鼓鼓嘟了嘟嘴,开口就是抱怨。
苏韵卿藏在广袖里的手指来回摩挲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本来今日我是故意来早了有事求陛下,没好意思拉着你。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一道吧。」
「诶?」萧郁蘅还没弄清楚是个什麽局面,苏韵卿直接攥着人的手腕,生拉硬拽的把人拎去了宣和殿。
「臣参见陛下,陛下圣躬万安。」苏韵卿格外乖觉的拉着萧郁蘅倒身下拜,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手握书卷品读的舒凌目光一怔,转眸去看晨起的太阳是否挂在了东方,继而疑惑道:「你二人如此乖顺,有何事相求?」
苏韵卿不假思索的回应:「回陛下,臣斗胆,求陛下为臣和宁王赐婚。」
「昔年是谁说朕不该插手朝臣家事来着?你这是存心给朕添堵来的?」舒凌话音清冷幽沉,好似不大高兴。
萧郁蘅悄悄咽了咽口水,她若知道苏韵卿来此是这个目的,才不闯进来吃瘪。
「陛下,臣…臣过去口不择言,不懂规矩礼数。臣的家事,便是您的家事,臣来求您做主了。」
苏韵卿一脸委屈,话音是越说越小。若非私心想给萧郁蘅足够的体面尊严,她也不必如此委屈求全,硬着头皮找舒凌讨圣旨。
「少来套近乎。」舒凌冷嗤一声,直接偏了身子,背对着她,复又装模做样的读起了书来。
「陛下,古语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臣知错了,以後不顶撞您就是,您松松口?」苏韵卿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带着小拳头给人捶背去了。
「让你起来了?」舒凌斜着眸子睨了她一眼。
苏韵卿吃瘪的跪了回去,舒凌就这麽晾着她。
她等候半晌都不见下文,不忍萧郁蘅陪她受罪,忽闪着羽睫思忖许久,经过一番残酷的思想斗争後,总算从牙缝里挤出了十几年都不曾叫出口的两个字,声音弱不可闻:
「母亲,求您成全。」
舒凌握着书卷的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赶忙垂了眼睑压下喷薄欲出的欣慰神色,开口却是逗弄:
「朕当真是老了,大冬天的也不知怎就觉得殿内有蚊子嗡嗡的心烦。」
听得这话,苏韵卿暗道有戏,大着胆子又扬声唤了一句:「求母亲开恩,成全韵卿。」
「苗苗进来就没说过话,朕不好委屈了人家吧。」舒凌支起了半躺着的身子,将书卷放在膝盖上,探寻意味十足的视线飘落在闷声不语的萧郁蘅身上。
「陛下,臣愿意。」萧郁蘅羞赧的埋着头,话音也跟小猫似的。
「这话听着好似是朕拿威权吓唬来的。」舒凌的语气中隐有不满,好整以暇地凑弄着她。
「不是,」萧郁蘅急得直咬嘴,摆着手辩解道:「陛下明鉴,臣自是心悦和音的,求您成全。」
「你该叫朕什麽?」舒凌挑了挑眉梢,满眼玩味的审视着萧郁蘅,低沉的话音带着傲气与警觉:「一个两个的,长大了都主意正得很,朕可不敢轻信。」
「求母亲成全。」萧郁蘅改口甚是流畅,还是有些机灵劲儿在身上的。
「哦?这是两人戮力同心,合计好了?」舒凌淡然得扫视着两人,幽幽道,「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就得了,朕没意见。」
「多谢陛下!」苏韵卿只觉得这是舒凌在她心中最光辉灿烂的时刻,她眉目间涔满了笑意,仰首轻声提议:「那您现在就拟旨可好,韵卿给您伺候笔墨。」
「朕为何要拟旨?你想做什麽自去做就是。」舒凌轻嗤一声,复又捡起了书卷来读。
「啊?」苏韵卿瞬间瘫坐在地,委屈巴巴的恳求:「您不下旨,朝中的老臣会把我撕碎了的,唾沫星子得把我和苗苗给淹了,您可怜可怜我们,赏个恩旨吧,只有您能让他们闭嘴。」
要是舒凌不答应,她岂非亏大了?早知有这手,她才不改口!
「朕此生女子称帝,改朝换代,已做了两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了,不做第三次。你既承认是朕的女儿,总得有些胆色,若连这等私事都办不好,有何资格说你是舒凌的孩子?」
舒凌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悠然打趣道:「什麽时候你得偿所愿,娶妻成家,朕什麽时候把这皇位传给你,如何?」
「传位?陛下正值盛年,别开这种玩笑。」苏韵卿有些没好气的回怼,一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般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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